“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走吗?”阮清酒无措地问道。
“你自己走。”裴野捏了捏眉心,出声回答。
“我不要,我不同意,我要待在这里。”阮清酒话音落下,就要转身朝过来的路走去,被裴野拉住了。
阮清酒耍赖地要甩开裴野的手。
“哥哥,你不能那么做。”阮清酒仰着红彤彤的眼眸乞求道,“我回去,没有你在,姑姑一定会欺负我的。”
为了能留下来,阮清酒说尽了一切软话和威胁。
裴野抓着阮清酒的手,看着眼前人可怜兮兮的样子,刚刚硬气来的心肠,还是被碰软了一角,轻哄道:“没让你回裴家。我让方淮池带你去别的地方先住着。”
“那你呢?”阮清酒带着哭腔,哑着嗓子问。
裴野耐心地回道:“我还有事,不能走。”
“可你的伤还没好,我不在的话,你肯定不会处理的。”阮清酒尝试着说出自己留下来的好处,希望裴野能改变主意。
“我还不至于离不了你这个小屁孩。”裴野被她逗笑了。
阮清酒见他不改变主意,耍赖地直接爬到了裴野身上,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手紧紧地揽着裴野的脖子不松手,有了难得的不听话,无赖似地难以沟通:“我不管,我不走。”
方淮池看了一眼时间,再看了一眼对面的场景,还是出声提醒,“少爷,船要开了。”
阮清酒感觉到了希望,只要她拖到船离开的时间,就不用走了。
可裴野和方淮池都没给她这个机会。
裴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怕她掉下去,带着她走向了船舱的位置,一边在她的耳边骗哄道:“我不会在这边待很久的,你先和方淮池回去。”
“真的吗?”阮清酒趴在裴野肩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港口,和身后的永昼城不安地轻声问道。
“真的。”
骗子。
阮清酒胳膊拗不过大腿,还是被裴野带进了船舱,眼睁睁地看着裴野放她下去后,转身走下了船。
阮清酒的眼泪顿时就收不住了,从眼眶中一滴一滴地落下,精致的小脸挂满了泪痕,捏着衣角,想追他,但又在裴野的视线下收回了脚步。
裴野见状,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方淮池,嘱咐:“看好她。”
船开了,阮清酒站在船尾,已经看不到裴野的身影了,她也不哭了。
方淮池不敢放她一个人站在这,静静地守在她身边。
阮清酒回头看向方淮池,语气平静地开口:“方秘书,你说我是不是只是一个没人要的累赘?”
深夜,永昼城的东区。
裴野手中捏着一本刚刚看完的笔记,他垂着头,神情不明。
笔记是真的,内容裴野还没有验证,但他感觉他已经触到了真相的边缘。
他踱步走向一栋低矮的平房,守株待兔地等着要回来的人。
附近的路灯零落,这里更只是只有一盏孤零零的路灯挂在路口,昏黄的灯光,偶尔闪烁一下,却照不亮深处的黑暗。
裴野捏着笔记的手轻轻敲打着墙壁,身后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男人没有注意到隐在黑暗中的裴野,正在拿出钥匙开门,下一秒却被踹翻在地,一声惨叫从男人的口中传出来。
他以为是追债的人过来了,倒在地上的瞬间慌乱地向后爬去,下一秒,扒在地上的手却被站在身前的人狠狠地踩住了。
男人害怕地抬头看去,上方的人逆着光,看不真切,只能看出脸部的轮廓,锋利,冷硬,隐在黑暗的眼神沉沉地压过来,像是井底的深冰,浓浓的压迫感传过来。
裴野蹲下了身,男人惊恐地往后躲,连连求饶。
“别紧张,我只是来问你一些问题。”裴野抬起了脚,就在男人以为他要松开脚时,缓缓松了一口气后,裴野又重重地碾了下去。
“呃......”男人痛苦地蜷缩在一起,“我说,我全都说。”
听到男人开口,裴野松了松脚底的力道。
“晚上的时候,我听到你讲了一起十五年前的旧事,我恰好有一些兴趣,特地来向你请教。”裴野冷声道:“你应该会如实告诉我的,对吗?”
地上的男人终于意识到了身前的人是谁,被吓得连连点头。
“阮笙和姜家的那位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