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笙自出生起就在永昼城谋生,她有着一副好容貌和一颗玲珑心,机灵地流转在永昼城的大人物之间,玩弄着人心,其中就包括裴野的母亲,姜可意。
她们少年相识,在姜可意手中的绮暗会所,姜可意是那里的老板。
阮笙有一次过来接母亲下班,在绮暗会所的后台撞见了来寻乐的姜可意。天资娇纵的大小姐,又喝了酒,本来是来视察工作的,却被阮笙吸引了眼球。
阮笙那时刚刚过了二十岁的生日,有着一双不属于那里的杏眼,湿漉漉的。
姜可意自然地以为阮笙是那里的小姐。
昏暗的包厢内,有姜可意抖落在阮笙肩颈锁骨的烟灰,有她纤长干净的手指,还有那沾惹着点点猩红的血迹。
再后来,阮笙就跟在了姜可意身边,成了她的秘书。
直到姜可意离开永昼城,去上京和裴承元商业联姻,结婚,生下裴野,在这段时间里,阮笙跟了金曜生。
回到永昼城的姜可意得知后歇斯底里,彻底揭开了她与手下野心勃勃想要上位的金曜生之间的矛盾。
他们混战的那个夜晚,姜可意把带到身边的裴野藏到了阮笙家,也就是阮清酒住在永昼城那三个月的小屋,那是阮笙从出生时就没离开过的家。
姜可意赌赢了,阮笙帮了她,可她也死在了阮笙怀里,她留给阮笙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
而阮清酒是阮笙在医院自己搞出来的孩子,她没有名义上的父亲。
阮清酒是阮笙的希望,她一生都希望逃离永昼城这个地方,最后她虽然离开了这里,但是她的灵魂随着死去的姜可意永远地留在了永昼城。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步入自己的后尘,也似乎早就料到了永昼城会这样洗白似的大变动。
她为女儿选了两条路。
一条是跟着沈郁彻底远离这里的一切,另一条是彻底融入裴家,成为裴家的大小姐。
阮清酒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在她间接害死姜可意之后,裴野还可以容得下她的存在。
可事实证明阮笙还是太了解姜可意了,她给她女儿留下了一封信,而姜可意同样给她儿子保留了一份东西,那是她的底气。
毕竟,阮笙当时躺在姜可意怀里,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扬着最明媚的笑意,亲着她的下巴,告诉她:“这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她不可能不保下阮清酒。
永昼城,赌场。
裴野找到以前属于姜可意的书房,顺着记忆摸到了藏起来的机关。
按下去,书柜后面缓缓出现了一个隐藏着的空间,裴野顺着阶梯走到地下,他用自己的指纹,加上密码,和保存着的钥匙,三层保障下打开了眼前的这座密库。
此时,外界传言中她母亲留给他的巨额财富,尽显眼底。
一个平平无奇的保险箱。
打开后,里面是满满的地契和银行账户,以及她藏在暗处的人员名单。如果姜可意当初用到这些东西,金曜生怎么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姜可意的遗嘱表明这些东西,他和阮笙平分。
只有一个东西是他独属的——一封道歉信,很瞩目,裴野一目三行地看完了所有内容
总结起来就三句话,相信他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照顾好阮笙和她的孩子,原谅她的任性和自私。
“呵。”裴野捏着手中薄薄的信封,随手关上了身后的保险箱。
江谈配合警方做完一切,走到下面,来到裴野身边。
“已经确认了,你猜测得很准,沈郁趁乱带走了阮清酒,他们现在已经登机了。要我派人接她回来吗?”江谈低声询问。
裴野很久没有开口。
“不用了,随她去吧。”
裴野离开后,江谈紧张地吐了吐舌。
翌日,京市早报。
【失踪已久的裴家太子爷配合警方成功捣毁了永昼城的犯罪分子。】
【裴家拿到了沉金港,和永昼城重点地方的永久开发权。】
【裴家在裴野的努力下,影响力再上新的台阶。】
【裴野成为了裴家的新任掌权人,裴老爷子退居二线。】
澳洲机场,沈澜看了看时间,心焦地等着沈郁和阮清酒。
一看到两人,他兴奋地挥手示意,“这里。”
沈郁拍了拍阮清酒的肩,“快去吧,那是你沈澜哥,好好宰他一把,让他给你买见面礼。”
五年后,沈家别墅门外。
盛夏的烈阳直直地刺下来,阮清酒抬手遮住额前的阳光,站在蔫蔫的花草旁,捏着水管,对着站在水龙头处的沈澜喊道:“哥,我好了,可以放水了。”
“酒酒,你在叫谁?”一道玩味,冰冷的声响自背后传来。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阮清酒浑身像是被冰封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直到她的感官被一股甜腻的夹竹桃香味包围。
“找到你了,酒酒。”身后的男人俯身靠在阮清酒的肩颈,缓缓收紧了箍在她腰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