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裴逐的一瞬间,阮清酒疑惑地愣在了原地。
方淮池则紧张地把阮清酒拉在了身后,躲开了裴逐的视线。
“别躲了,我要带她走。”裴逐走到两人身边想把阮清酒带走,却被方淮池拦住了。方淮池说:“小少爷,裴少让我看好阮小姐,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带走她。”
“我妈查到了这,再晚走一会儿,她就会找到这里,还不走吗?”裴逐侧头,看着方淮池,无声的威胁蔓延在两人之间。
僵持了几秒后,方淮池的手松开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们都知道。
裴承欣找到了这里,就代表着金曜生也摸到了这里。
阮清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方淮池走,裴逐带着他们坐上了他开来的车。
刚上车,身后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阮清酒回头看过去,发现有人追上来了。
坐在前面的方淮池自然也意识到了危险,他眼神警惕,神经紧绷:“我们要去哪?”
“先甩开这些人,再考虑别的。”裴逐开来的车,性能很不错,速度很快,此时已经甩开了不少车辆,但是还是有几辆车紧咬着不放。
方淮池目光复杂地看着裴逐,没想明白他和自己母亲对着干的原因。
“我要不要把她送到我哥那里去?”裴逐通过后视镜盯着坐在后面的阮清酒,语气带着浅淡的恶意和逗弄。
“不行。”方淮池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少爷不允许她再进永昼城。”
阮清酒闻言脸色一白,车子经过路口,猛地急转弯,身子摇晃,她坐不稳,不安地捏紧了手中的安全带。
察觉到阮清酒的情绪不对,但是方淮池现在也顾不了这些了,阮清酒现在过去裴野那,会给裴野带来大麻烦,现在正是他收局的时候,不然的话裴承欣也不会狗急跳墙地来捉阮清酒。
方淮池紧盯着后面的车辆不敢松懈,他这次过来为了掩人耳目根本没有带帮手。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裴承欣敢这么明目张胆,现在面临这样被动的场面,他也颇感棘手。
“小少爷,你为什么会过来?”他只能做些别的来分散注意力。
“你觉得现在我们适合聊这个吗? ”裴逐打死方向盘,侧身闪过右侧车辆的有意撞击。
“坐好。”裴逐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阮清酒,沉声提醒。
下一秒,车身就被后面追上来的车辆撞上了。
阮清酒受到车辆相撞的冲击,耳边传来一阵耳鸣,嗡嗡作响,她捂着头,从车椅上爬了起来,看向身后,主动撞击的车辆为后面的人争取了时间。
裴逐的车速减慢了不少,眼看就要被人截停,主路旁的小道里突然杀出来一辆车拦住了后面紧追不舍的车辆。
“这是你的人?”方淮池惊疑不定地看向裴逐。
裴逐目光冷凝,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是。”
又来一批人,目的不明,但所图的一定和阮清酒有关。
猛烈的撞击声再次响起,裴逐他们前面是一辆拦在了道路中间的车,这下好了,两面围堵,更逃不掉了。
裴逐和方淮池坐在前面都受了不少的伤,裴逐更是陷入了昏迷,方淮池还残存着些许意识,但显然不是对面来人的对手,他想拦,但是被来人敲晕了。
阮清酒捂住受伤的手臂,目光慌张地看着来人。男人本来想直接拽着阮清酒上车,但是想到老大的嘱咐,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阮小姐,陪我走一趟吧。”想到老大的嘱咐,他又补充了一句,“老大让我转告你,他手中有你母亲的遗物。”
永昼城,深夜凌晨一点,裴野接到方淮池的电话。
裴野正在配合警方,潜入金曜生的地盘,听到方淮池讲阮清酒失踪了,他好像并不是很意外。
“知道了。”只是一句简单的回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二天,坞城机场。
阮清酒坐在机舱的座位上,静静地盯着外面的蓝天和白云。
今天的天气很好呢。
“沈叔叔,我不饿。”阮清酒推开了眼前的餐盘。
已经一天没有吃过饭了,怎么会不饿。盯着小孩哭肿的眼睛,沈郁想了想,还是算了,没强逼她。
“你沈澜哥估计正在家里等着我们呢,他念叨你都念叨好几年了,这下你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阮清酒勉强地笑了笑,“我也想见沈澜哥。”
沈郁知道这些年的感情不可能一下子就没了,小孩子总是长情,等着她自己走出来吧。
也不知道阮笙当年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飞机起飞后,阮清酒倚在座椅上,难过的情绪瞬间溢满全身。
为什么要这样做?
原来哥哥不理她是有原因的?
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哥哥了?
妈妈,我好想你,我该怎么办?
哥哥是不是再也不想见我了?
妈妈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天,阮清酒的人生通过一封留给她的书信彻底改变了。
原来她不是裴野的妹妹,而是害死她妈妈仇人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