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交给你们了。”舒清屿给予鼓励的眼神,她们气势汹汹带队伍出门了。
苏念清则是翘首以盼盯着舒清屿,期待她的安排。
舒清屿拍了拍她脑袋,“关于隔壁县的孕妇,就需要麻烦你找一下线索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昨天来天酥楼闹事的夫妻。”
“男的姓氏是刘,只需要确认大概位置就好,银两你拿好,一切以你自身安全为准,找不到也没关系,我还有别的法子。”
苏念清抿了抿嘴唇,克制自己喊出口的决心,她想要通过行动证明自己的能力,告别舒清屿后一头扎进人海中。
舒清屿走近后厨,油炸蜂蛹,面粉混进油锅那一刻“滋滋”作响,气泡时不时“啵”一声冒出、破裂,后沉入锅底,节奏不紧不慢,是她无数日夜的日常。
“食材会说话,你得听得懂。”初次拜师时,师傅说过。
她如今也能光听声音,就能知道蜂蛹已经炸到金黄,该翻面了,油泡变小,声音脆了,可以出锅了。
“奇怪,今儿都没有什么客人来。”张小二嘟囔地走进后厨。
“不可能,我去瞧瞧。”林厨师正巧弄完手里的活,掀开门帘看向外边。
平日里头满座的厅堂此时廖廖无几,外边大街小巷的叫卖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会吧,真有人信那些谣言。”
“我去打探打探?”张小二对林厨师试探说道,眼神却是瞄向林厨师身后的舒清屿。
张小二收到示意后,就去找熟客询问情况。
舒清屿站在门口,就瞧见对面的杂货铺的牌匾已经摘下,一改前观,飞檐照壁,铜钉朱漆,连门槛都换成青石。
林厨师顺着舒清屿的视线望去,感慨道,“修得好生气派,背后的东家不简单,我大清早就看见那车马往来,搬运木材哩。”
“木材估计是上等楠木,也不知道是卖什么的,搞出这阵仗。”
“……是炸虫。”冷不防,一个声音从她们背后冒出。
“吓!姓林的,你、你干嘛突然吓人啊,害我差点一巴掌甩过去。”
“……打人不好。”林厨师面露不赞同。
“所以是谁的错!”吴厨师对她翻了翻白眼,突然反应过来,“炸虫?!岂不是跟我们一样,你怎么知道?”
舒清屿面上也带上几分询问之色。
“唔……牌匾,刚刚看到了。”林厨师指了指她们身后。
“千虫天酥楼”五个大字赫然高挂。
“这这……这不是仿匾,冒牌咱们呢?”吴厨师甚至揉了揉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张小二也回来,气喘吁吁道,“掌柜,外边都在传,天酥楼是因为炸虫掺毒,才倒闭的,关门前还想趁机捞上一把,所以大家伙都不敢来。”
“胡扯,之前吃也没见出什么事,都在瞎编排什么,怎么不说吃死人,还把锅丢到咱们身上。”林厨师忿忿不平,埋怨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比舒清屿还要生气。
“原本是假倒闭,现在不会真要关门了?”张小二也唉声叹气起来,还没等舒清屿思量处理此时。
吵闹声由远及近,目标很明确是她们这边。
舒清屿了然:都不用找,就都亲自送上门了。
“就是这里!”打头的刘老三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围拢上来,有些人还揣着陶罐。
刘老三将油纸包往地上一摔,“掌柜,我娘子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不保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跟昨日一般躲过去。”
“就是,我们好心捧你生意,还下什么乱七八糟的药给我们,退钱!”
舒清屿视线凝固在地上的油包纸,没有着急解释,只是迎上前把炸虫串捡起来,扫过刘老三面孔,缓缓开口:
“客人,消消气,有话慢慢说。”
她回头对张小二沉声道,“搬两把条凳,沏一壶消火的菊花茶。”
张小二刚捧茶壶到他们跟前,就被刘老三一巴掌拍开:
“少来这套,我是给我娘子和乡亲们讨个公道。”
“刘大哥,是吧,我记得你,昨天你同嫂子一起来过,也是为此事,不过你说这话可是冤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