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春山,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凌霜看着眼前的段春山眼睛都亮了,围着他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喜滋滋盯着瞧。
平常为了方便干活,段春山穿的都是耐脏的粗麻衣裳,颜色也深沉。但今天是要去吃喜酒的,他穿了压箱底的新衣裳,是一身深绿色,腰上系着红色的腰带,衬得宽肩窄腰,一副好身段。
这是桃花村的风俗,去吃喜酒的人家都会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裳,再在腰上系一条红腰带,一来蹭蹭喜气,二来也给主家添添喜庆的红色。
都是好兆头。
凌霜看得稀奇,围着段春山转来转去地瞧。
“我也要穿!”
他说道。
但凌霜下山只带了两套衣裳,都是柿子色,老实说这颜色一般人真穿不出来,但凌霜皮肤白,穿起来格外亮眼,在人堆里能一眼瞧见!
这衣裳也好看,但凌霜看了段春山这身绿也喜欢。
段春山只好说道:“我有套旧衣,是前两年做的,我穿着不太合适,也很少穿,还和新的差不多呢,拿给你试试?”
凌霜猛猛点头,还问道:“也是绿色的吗?”
好像还真是,只是和自己这身不是同一个的绿。
段春山笑着点头,说道:“是松石绿的。”
松石绿也挑人,段春山生了一身小麦色,再穿松石绿,那真衬得奇黑无比。
料子是丁银香挑的,衣裳也是她亲自做的,可等亲儿子上了身,她就忙喊着要他脱下来,还说白费了一身好料子!
气得她猛捶了段成好一拳,原因无他,只因丁银香生得白,年轻时也是十里八村顶漂亮的姑娘,如今年岁大了也风韵犹存。
可生的三个儿女都像段成,生了一副麦色皮肤,两个儿子倒罢了,就连闺女也没有白多少。
可幸小孙女生来一副白白嫩嫩的糯米圆子样,丁银香舒心不少。
说回正题,凌霜去换了那身松石绿的衣裳。
款式倒也简单,只袖边贴了红,却是点睛一笔,凌霜生得好看,衣裳架子般,穿什么都配!
只是衣裳还是大了些,这都是段春山十五六岁的衣裳了,比现在的尺寸小,但穿在凌霜身上仍有些空。
幸好长短还算合适,不至于踩地。
“有点儿大了。”
段春山一边低着头帮凌霜挽袖口,一边说话,说话时还抬头看一眼凌霜。
又问道:“早知道上次春集也该给你买两匹好布的,你喜欢什么颜色?下次要有货郎来村里,我带你去挑。”
凌霜爱吃,段春山也光顾着这头了,都忘了置办衣裳,可怜小柿子两套旧衣换来换去的穿。
凌霜:“什么颜色都好!红的、绿的、蓝的……都好看!柿子色最好看!”
说完他顿了顿,有些不服气地踮了踮脚尖,噘嘴说道:“我原先是很高的!”
他可是一棵大树!
段春山想的却是另一桩事。
柿子色?
柿子的颜色?
好像初见的时候,凌霜就是坐在柿子树上的。
段春山抬头看了看凌霜,心里升起某种猜测。
他一边想一边从衣箱里翻出一条红腰带,环过凌霜的腰,帮他系了上去。
两人贴得很近,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段春山的心跳很快,连呼吸也紧促起来。
凌霜乖乖张开手臂,仍由段春山给他系腰带。
他忽然歪了歪头,不解又担心地问道:“段春山,你的心在扑通扑通……是不舒服吗?”
段春山:“……没有。”
凌霜:“也对……人的心都是要扑通扑通的,你只是扑通扑通得快了一点。”
他还认真分析了起来,最后得出结论:“你的心比其他人的勤快!”
段春山:“……”
段春山疑似力竭。
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又说道:“好了,走吧,再晚赶不上吃席了。”
段春山领着人出门,还没走近就听到敲锣打鼓的声音,远远还听到有人喊:
“开席嘞!开席嘞!都赶紧上桌啊,迟了可没得吃啊!”
没得吃了?!
这可不行!
一听这话,凌霜拉着段春山就往林家院子跑,自来熟得仿佛不是第一次来。
“二叔!”
刚踩进院子,一个穿着小花袄子的粉团子就扑了上来,可不是蓁蓁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