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蒋夫人吓得心头一紧,脸色发白,想要上前护住女儿,却畏惧蒋勋盛怒的气场,只能僵在原地,焦急又无助地看着,不敢出声阻拦。
蒋勋胸膛剧烈起伏,怒目圆睁,指着蒋鑫源厉声痛斥:
“无知蠢货!目无尊卑,不识时局!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随意得罪唐家的人!”
他语气愈发严厉,字字铿锵:
“庶女又如何?她就算是庶女,也是唐丞相的亲生女儿,是堂堂相府血脉!唐家权倾朝野,根基深厚,朝堂内外谁不给三分薄面?这等世家望族,是咱们蒋家能轻易招惹、随意轻视的吗?”
稍作停顿,他眼神凌厉逼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话讲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不是你平日里骄纵蛮横、目中无人,主动寻衅招惹在先,人家怎会平白无故与你为难?”
他俯身逼近,目光沉沉逼着她:
“现在老老实实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因何事、在哪处场合主动招惹了她,把前因后果一字不漏说清楚!”
蒋鑫源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止 unto 不住地往下流,身子微微颤抖,哭得梨花带雨,满是委屈与愤懑。她跪在地上,哽咽抽泣着,一五一十把学堂里前后经过细细哭诉出来。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开口:“爹爹,您听我说……今早是裴主事亲自送唐令仪到女学学堂的。后来谢太傅又单独把她叫到外面廊下,两人单独待了许久,过了好半天才一同回来。”
“等回到教室之后,学堂里一众世家姐妹个个心里好奇,都想知道太傅单独把她叫出去说了什么悄悄话。就连唐家嫡出的大小姐,也按捺不住好奇,几番追问缘由。可唐令仪却故作高深,不肯吐露只言,任凭众人劝说,始终闭口不言。”
“我当时一时心高气傲,想着主动出头牵头追问几句,只想在唐大小姐面前卖个好脸面,能博得几分看重,压根没存什么坏心思。”
说到这里,她哭得更凶,满是不甘:“谁能料到唐令仪那张嘴巧舌如簧、心思城府极深,反倒当场倒打一耙,凭空编排我的不是。她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当众污蔑我造谣生事,胡乱编造太傅、裴主事与她之间有不清不楚、不正当的牵扯关系。”
“不光言语相争,她还当众对我动手争执,事后又借着拜见的机会,在谢太傅跟前刻意摆弄是非、颠倒黑白,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身上。太傅偏听她一面之词,半点也不肯体谅我,最后便勒令我闭门思过三日,还遣送回府,无端让我丢尽脸面。”
一旁的蒋夫人在旁静静听完全过程,见女儿哭得这般委屈,心疼得不行,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怜惜,转头看向端坐上位、面色依旧冷峻的蒋勋,急切替女儿分辨:
“老爷,您可都亲耳听见了吧?这事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咱们源儿的过错!分明就是唐二小姐心思深沉、牙尖嘴利,故意欺负人,还在太傅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仗着有人偏袒就肆意欺压咱们家女儿啊!”
蒋勋冷眼凝望着跪在地上、还在委屈哭泣的蒋鑫源,面色沉郁,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方才听她哭诉完前因后果,心里非但没有同情,反倒只剩满心懊恼与愠怒。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严厉的斥责与失望:
“我真是糊涂,怎么会生出你这般莽撞无脑、沉不住气的蠢货!满学堂那么多世家贵女,人人心里都好奇唐令仪和太傅私下说了什么,可个个都安分守伊,document谨言慎行,f谁都不愿出头惹事。偏偏就你性子浮躁,脑子一根筋,傻乎乎跳出去牵头追问,平白给自己招惹祸端。”
他目光沉沉,语气愈发凝重:
“唐令仪与裴溯之间的流言蜚语,本就是京城大街小巷私下议论的谈资,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秘闻。旁人都看破不说破,唯独你不知世故,非要当众把这层和稀泥的窗户纸捅破。她本就名声浮沉,行事又颇为圆滑, 哪里 need 得着你去多嘴掺和?”
“就为了在唐府嫡女唐景娴面前刻意讨好、露个脸面,博几分好感,你竟甘愿去蹚这趟浑水,无端得罪相府之人,还落得被责罚闭门思过的下场。这般得不偿失,简直愚不可及!”
蒋鑫源被训得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小声抽泣,满心羞愧又委屈。
蒋勋稍稍压下胸中怒火,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罢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然清楚了。今晚入夜之后,你随我一同登门拜访谢太傅,由我亲自出面周旋打点,试着通融情面,看看能否破例免去三日闭门思过,让你早些返回学堂。”
话音落下,他眼神骤然一厉,语气冰冷,满是警告意味:
“但你给我牢牢记在心里,往后在学堂,遇到唐家上下所有人,务必谨言慎行、收敛性子,安分守己,再也不许随意得罪,更不可出言轻视招惹是非。倘若你依旧不知进退、肆意惹事,再敢冲撞唐家人,我定不会再对你姑息纵容,到时定重重责罚,绝不轻饶!”
一旁的蒋夫人听着这番训诫,虽心里心疼女儿,却也自知理亏,不敢再替蒋鑫源多说一句,只能轻轻扶着她,示意她乖乖听训,切莫再顶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