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害羞了？

时间走到大三。

专业课压得人喘不过气，实习、课题、论文、未来规划，一件跟着一件。两人早已不是当年青涩的大一新生，相处淡得像日常呼吸，却也沉得像扎根多年的树。

小屋还是那个小屋，东西多了些，书本堆了几层，衣柜里她的占了一半，阳台晾着两人的衣服。

一切都安稳得不像话。

晚上十点多，两人刚从图书馆回来。

谢云骁拎着她的包，进门先把拖鞋摆好。

“累不累？”

“有点。”季锦揉了揉肩膀，“下周要开题，有点烦。”

“我帮你看。”谢云骁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先洗澡，我去煮点热的。”

季锦嗯了一声，抱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水声轻轻响。

谢云骁站在厨房，把牛奶热上，心里却有点静不下来。

大三这一年，很多东西都悄悄变了。

她不再是一碰就脸红的小姑娘，他也不再是只会默默守护的少年。

从大一牵手，到大二同居，到现在朝夕相处，他忍了整整三年。

不是忍不了。

是舍不得。

是想等到她完全安心、完全愿意、完全不害怕的那一天。

水声停。

季锦擦着头发出来，穿的是他给她买的宽松睡衣，领口软软的，整个人看上去又轻又软。

谢云骁把热牛奶递过去：“慢点喝。”

“你也喝。”季锦把杯子往他嘴边送了送。

他低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就再也移不开。

灯光暖，人近，气息干净，三年的喜欢在胸口沉得发疼。

季锦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微微发红：“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谢云骁声音很低，“越看越喜欢。”

季锦低下头，小口喝奶，心跳悄悄乱了。

她不是不懂。

这三年，他有多克制，她比谁都清楚。

KTV那晚他忍住，清晨只敢轻轻一吻，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他永远守着分寸，手都不乱放。

他不是不想要。

是太珍惜。

喝完牛奶，季锦把杯子放在桌上，刚转身，就被谢云骁轻轻拉住手腕。

他力道很轻，一拉就松，像是怕吓到她。

“季锦。”

“嗯？”她抬头。

谢云骁看着她的眼睛，呼吸比平时沉一点。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小心，“怕我越界。”

季锦心跳猛地一跳，脸颊瞬间热了。

她没躲开，就这么看着他，轻轻摇头。

“我不怕你。”

谢云骁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三年的克制，在这一句话里，几乎要崩掉。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从下颌慢慢滑到耳后，动作轻得像羽毛。

“我忍了很久。”他低声承认，“从大一喜欢你开始，就忍。”

“我怕我控制不住，怕你不安，怕你后悔。”

季锦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腕，贴在自己脸上。

“我不后悔。”

谢云骁呼吸一滞。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她声音很小，却很清楚，“不是一时冲动，是我想好了。”

“我想给你。”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耳语，却重重砸在谢云骁心上。

他再也撑不住，微微弯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不是用力的拥抱，是托着、护着、小心翼翼的抱着。

“你确定？”他再问一遍，声音哑得厉害，“季锦，你看着我，说你确定。”

季锦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退缩。

“我确定。”

谢云骁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全是克制到极致的温柔。

他低头，先轻轻吻上她的额头。

“别怕。”

“我很慢。”

“你不舒服，随时跟我说，我立刻停。”

季锦轻轻点头，抓住他的衣服。

他一点点往下，吻过她的眉眼，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上。

不像早安吻那样一触即分，这一次很轻，很慢，很认真。

吻慢慢变深。

她呼吸乱了，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谢云骁立刻松一点，低声问：“难受吗？”

“不难受。”

他继续吻她，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后脑，不让她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她的腰，分寸感刻在骨子里。

吻到她微微发软，他才慢慢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缠在一起。

“我们去床上。”他声音极低，“我抱你过去。”

季锦嗯了一声，脸埋在他颈窝，不敢看人。

谢云骁小心翼翼把她打横抱起，步子很慢，轻得像怕碰碎一件东西。

把她放在床上时，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没有立刻压上去，只是半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我再问你一次。”他眼神认真得吓人，“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会生气，不会难过，只会更珍惜你。”

季锦看着他，轻轻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