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如初

天微亮，房间里还浸在一层淡软的天光里。

季锦是被安稳的怀抱裹着醒的。

腰上有只手轻轻揽着，力道很轻，怕压着她，又怕她离远。身边人的呼吸落在头顶，温温的，是她熟悉了很久的味道。

她没动，先悄悄睁眼看。

谢云骁还没醒，眉眼比白日里柔和太多，睫毛垂着，下颌线条干净。昨晚他全程都绷着心思，怕她疼，怕她怕，怕她不舒服，几乎没怎么深睡。

此刻睡颜里，才透出一点卸下力气的倦意。

季锦轻轻动了一下。

谢云骁立刻就醒了。

意识回笼的第一秒，他低头，先看怀里的人。

四目相对。

季锦脸颊“唰”地一热，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不敢看他。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撞进脑子里——他小心翼翼的询问、压低的情话、一遍遍问她疼不疼、在耳边说一辈子、说只爱她……

每一句，都让她耳根发烫。

谢云骁察觉到她害羞，先没笑，只是轻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动作规矩又温柔。

“醒了？”他声音哑得很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锦埋在他胸口，小声嗯了一下。

“是不舒服，还是还好？”他立刻认真起来，“疼不疼？有没有难受？”

“没有。”她声音细弱，“就是……有点酸。”

谢云骁心一下揪起来。

“我昨晚是不是太急了？”

“不是。”季锦连忙摇头，脸更红，“是我自己……”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索性把脸彻底埋起来。

谢云骁看懂了，轻轻松了口气，指尖顺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捋，慢得像在哄小朋友。

“别怕，我不笑话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贴在她耳边。

“昨晚……我有没有弄疼你？说实话。”

季锦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摇头。

“没有。”

“你很小心。”

谢云骁心口一软，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好。”

他不敢多碰她，只保持着让她最安心的姿势，轻轻抱着。

房间里很静，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季锦稍稍缓过来，小声开口。

“谢云骁。”

“我在。”

“你……”她咬了下唇，“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谢云骁低笑一声，胸腔轻轻震动。

“哪一句？”

“……”季锦不说话，耳朵红得要滴血。

他知道她问的是哪句。

是那句——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一辈子只爱你。

谢云骁微微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一点，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再讲一遍。

“是真的。”

“从小时候护着你，到现在抱着你，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冲动，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爱。”

季锦鼻尖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我也是。”她小声说，“我也爱你。”

谢云骁动作一顿，随即眼底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他没用力，只轻轻扶着她的后脑，让她抬头一点，低头吻住她。

很轻，很软，很珍惜。

不像昨晚那样带着克制不住的心动，这一吻，是安稳、是踏实、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珍重。

一触即分。

“再躺一会儿。”他低声说，“我等会儿去做早饭，给你煮点软和的。”

季锦嗯了一声，乖乖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谢云骁就这么安安静静抱着她，不闹、不急、不催，任由时间慢慢淌。

他心里清楚。

昨晚不是结束，是开始。

是从喜欢、守护、克制，走到真正把她揉进自己人生里的开始。

他不能因为得到了，就松懈。

反而要更上心、更珍惜、更宠、更护。

躺了大概十几分钟，季锦有点躺不住了，轻轻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