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祭坛中央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下面幽深的阶梯,阶梯两侧的石壁上,镶嵌着会发光的夜明珠,将前路照得朦朦胧胧。
“这就是地宫?”苏妄探头往下看,忍不住咋舌,“藏得也太深了。”
萧寂珩拔出长剑,率先走下阶梯:“小心点,里面未必安全。”
阶梯比想象中长,走了约莫百级才到平地。眼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两侧的石壁上画着壁画——有身着华服的男女在宫殿里起舞,有手持长剑的战士在沙场厮杀,还有……一幅被鲜血染红的画面:无数黑衣人闯入宫殿,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抱着婴儿的老仆从密道逃离,正是林棠在玉佩幻境中看到的场景。
“这是……皇室灭门的真相?”林棠的声音有些发颤,指尖抚过壁画上老仆的脸,竟与顾长风描述的墨叔有七分相似。
顾衍握住他的肩膀:“别多想,先往前走。”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与纸条上相同的字:凤凰血、守序心、人间情。林棠的凤凰印记在靠近石门时亮起,门却纹丝不动。
“还差两样。”萧寂珩看着石门,“看来得集齐三物才能打开。”
话音刚落,甬道入口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血煞粗哑的笑:“天命血族,果然是你找到了这里!”
林棠心里一紧,转身就看到血煞带着十几个狂乱血族冲了进来,血影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站在最后方,红色的瞳孔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把玉佩交出来,饶你们不死!”血煞的利爪在石壁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谢清辞将林棠护在身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有本事就来抢!”
顾衍的黑木珠子发出红光,守序血族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苏妄抓紧怀里的符咒,低声对林棠道:“老幺,等下我放烟符,你们先跑!”
萧寂珩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石门上:“跑不掉的。这里是死路,只能拼。”他的长剑指向血煞,“老幺,守住石门,别让他们靠近!”
林棠点头,将后背抵在石门上。玉佩的温度再次升高,他忽然明白这“人间情”指的是什么——不是虚无的感情,而是此刻挡在他身前的哥哥们。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怒吼、他们挥拳时带起的风声,都化作一股力量,顺着血脉涌入凤凰印记。
印记的光芒大盛,竟在石门上投射出一道光墙。血煞的利爪撞在光墙上,发出“滋啦”的响声,像是被灼伤一般。
“怎么可能!”血煞又惊又怒。
“因为你永远不懂。”林棠的声音透过光墙传出去,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你只知道掠夺,却不知道有些力量,是用守护凝聚的。”
守序心、人间情……林棠忽然明白,这两样并非实物,而是顾衍的守护之心,是哥哥们不离不弃的情谊。
至于最后一样“凤凰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的光芒正穿透光墙,与石门上的字迹融为一体。
或许,打开地宫的钥匙,从来都不是某样东西,而是他们此刻并肩而立的身影。
甬道里的厮杀声、符咒的爆裂声、拳头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林棠却觉得无比安心。他看着哥哥们的背影,看着光墙外狰狞的敌人,忽然笑了——原来所谓的血脉之力,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就像此刻,他们五人的心,正和这道光墙一样,紧紧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