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的拳套磨破了个洞,是昨天帮林棠抢回被野狗叼走的帕子时蹭的。那帕子上绣着只小凤凰,是云知予特意给林棠做的,少年宝贝得紧,当时急得眼眶都红了。
“三哥,我给你补补吧?”林棠抱着针线篓蹲在他面前,鼻尖沾着点线头,像只刚偷完线团的小猫。
谢清辞刚想拒绝,就看到少年手里的针在阳光下闪了闪——上次林棠给他缝补袖口,被针扎得指尖冒血珠,却还是咬着牙缝完,最后举着歪歪扭扭的针脚问他“是不是很厉害”。
“……行吧。”谢清辞把拳套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林棠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缝几针就会皱下眉,像在跟那破洞较劲。
“老幺,针脚歪了。”谢清辞忍不住提醒。
林棠抬头瞪他:“哪有?这叫独一无二的花样!”嘴上说着,手里的针却悄悄调整了方向。
谢清辞低笑出声,忽然觉得这歪歪扭扭的针脚,比任何精致的绣活都顺眼。他想起刚把林棠带回小院时,少年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抓着他衣角的手指发白;如今却敢瞪着眼睛跟他拌嘴,还敢拿着针给他缝拳套,这变化让他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
“好了!”林棠举着补好的拳套,补丁是用他自己的旧帕子缝的,上面还留着半只小凤凰的尾巴,“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谢清辞接过拳套,指尖抚过那片柔软的布料——是林棠最宝贝的帕子,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用。他忽然把拳套往怀里一揣,拉起林棠的手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