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宝贝。”

宋慕的声音陡然打破了楼下的温馨，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和几分刻意的委屈。他迈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昭昭的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邓昭昭浑身一僵，手里的勺子“叮”地一声掉在桌面上。她猛地抬头，撞进宋慕泛红的眼睛里，那双眼曾无数次在她梦里温柔注视，此刻却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委屈和怒意。

“你怎么在这？”宋慕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目光死死盯着对面的许昭礼，语气里带着近乎质问的尖锐，“你在相亲？”

他顿了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声音陡然拔高，引得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你不是说只爱我一个的吗？你……渣女！”

“我、我没有……”邓昭昭慌得连连摆手，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她想解释，却被宋慕接下来的话堵得说不出话。

回过神又想，凭什么要和他解释！他是我的谁？

宋慕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低，带着控诉的软糯，又藏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昭昭宝贝还真是健忘，前不久在酒店...还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叫着我的名字，你还夺了我的初吻……就逃跑了，现在转头就来相亲，邓昭昭，你好狠的心。”

许昭礼坐在对面，脸上的温和早已荡然无存。他看着眼前这个清新脱俗的女孩，再看看宋慕那副受伤又愤怒的样子，只觉得世界观被颠覆。原来夏澄说的也不尽是事实，说她没谈过恋爱，是一个单纯简单的女孩。

他站起身，脸上带着难掩的尴尬和几分失望，对着邓昭昭勉强说了句“昭昭，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落在桌上的水杯都忘了拿。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邓昭昭身上，有好奇，有调侃，还有几分探究的意味。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低低的，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攥着桌布，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宋慕静静看着她窘迫到无措的模样，眼底积压的沉郁一点点散去，飞快掠过一丝腹黑的得逞，可那点得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心疼。他慢条斯理地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指尖不自觉蜷缩了一下，才抬手招来服务员，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刻意委屈，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却又掺着不容错辨的亲昵与在意：“一杯热牛奶，加两勺糖。”

他记得，她高中时胃就不太好，喝不得太苦的东西。

吩咐完，他指节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目光牢牢锁着依旧低头不敢看他的邓昭昭，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底下却藏着压抑十年的执念与忐忑：“邓小姐，现在有空，跟我好好聊聊吗？聊聊我们错过的这十年。”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邓昭昭猛地抬起头，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绯红，却强撑着一脸淡定，眼神冷得像覆了一层薄冰，可眼底深处的慌乱与酸涩，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话音刚落，她伸手抓起手边的手提包，攥紧带子便要起身离开。可宋慕比她动作更快，心脏骤然一紧，生怕就此再失去她，不等她站直身子，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环抱在怀里，力道强势，却又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生怕弄疼她。

“放开我，宋慕！！”

邓昭昭瞬间慌了神，双手不停用力拍打他的胸膛，双腿微微挣扎，又羞又怒，声音都带着颤抖。

店里的客人顿时议论纷纷，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宋慕却神色紧绷，迎着众人的目光，一遍遍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不好意思，她在闹脾气，没事。”

他的淡定从容，反倒衬得邓昭昭愈发狼狈。积攒多年的委屈、愤怒与难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了宋慕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邓昭昭自己先愣在了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发麻的触感。

宋慕脸颊偏过，清晰的指印瞬间浮现，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缓缓转回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愧疚、心疼与隐忍的痛苦，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气消了没？要是没消，再打几下都可以。”

这副全然承受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邓昭昭，她心一横，反手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这一次，宋慕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愧疚与思念彻底决堤，猛地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温热的吻带着他独有的气息，霸道又带着压抑的温柔，封住了她所有的挣扎与怒意，也藏着他十年不敢言说的懊悔。

良久，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急促，眼神执拗又痛苦，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你每扇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只要能让你消气，怎样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