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华莱士的手臂里被注射进一块新的芯片。真的是注射。微小的银质芯片随着针筒里蓝色的不知名液体被定位在皮下。
“第一天会有点不适。不要剧烈运动就可以了。”来的还是昨天那位家庭医生,他说,“如果不适严重的话请联系我。”
“好的。”
“一般三天后就不要紧了。”
“那个……它要……怎么使用?”
“使用?”医生惊讶地抬头。管家向他做了个“忘记了”的表情。名为弗朗的医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吧。您躺下,试着通过精神力激活手臂上的芯片,完成绑定。”
“精神力?”
“这很简单。就像是一个想法。您想象整个身体是一个网络形态,然后注意力游移到左臂上,那里的芯片会感应您的精神,配合您连接网络云端。对。就是这种发烫的感觉。您的精神力是D级,可以自己激活。精神力F级以下的话,基本上算是精神力障碍了,需要专业人士帮忙激活。”
华莱士激活又关闭了芯片。他不习惯这种存在。医生说等身体适应一下就好了。
“您会喜欢这种‘如影相随’的感觉。”他露出今天最后的微笑。只是那笑有些生硬。
华莱士休息了一下,便告别管家回到书房。刚才翻阅的卡夫卡的书不在桌上,他也没在意,以为是仆人们收拾过了。书架后面是一个小会客厅,华莱士兜转到这里,在皮质的沙发上看到了一个女孩,《桥》正抓在她纤细的手掌中。她那褐色的波浪卷的头发披散在小巧的肩膀上,眉毛很细,戴着银边的方框眼镜,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不知是不是镜片的关系,折射出浅浅的银色光芒。
“你是谁?”
“哈,你连绿蒂也忘记了?”金发的玛姬从里侧的小门进来,华莱士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摇曳着身姿,观赏华莱士的窘态,一面捂着胸口得意地说:“她会伤心的。不过我很高兴。因为我不是唯一一个被你忘掉的。”
“我本来就不是……”
“华莱士。”玛姬打断他。
“嗯?”
“看吧,叫你名字还是有反应的。说明你对这个名的印象早已镌刻在脑海里了。”
“那个……我本名叫威尔,华莱士是姓氏。”所以没有应答才奇怪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