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狡辩……”

“等等。”绿蒂向玛姬摆摆手，示意她安静下来，然后对华莱士说，“你叫威尔·华莱士？有个哥哥叫亨利？你的父亲是威廉·华莱士？”

华莱士有些雀跃，他记得自己没有提起过父亲的名字：“你知道我。”

绿蒂却没有接话，只是问：“你知道二十一世纪初日本小说家大江由纪子么？”

“没有。我不看日本小说。”

“她有部小说叫做《末日浩劫》，不是很有名，但在粉丝中流传甚广。”

“粉丝？”

“就是拥护者。”绿蒂把手上的书放下，手指轻盈得像是蝴蝶，“出版时间据说是公元2005年，那时预言末日的书有很多。这本书中世界末日发生在2024年的秋天，一枚核弹在美国位于太平洋上的海军基地爆炸，然后在各方猜忌、报复下引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这样恶劣的事情。‘核威慑不过是把危险的枪支交给孩童保管，谁都信誓旦旦不会出事。’大江在文末这样说道。”

“但是，你想说什么？我对小说不是很感兴趣。”

“耐心点，小弟。正因为你不了解，所以才在这里赘述。”绿蒂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她的笑给人以莫名的阴森之感。“之所以大江在后世会出名正是因为这里——末日以她预言的形态展开了残酷的画卷。公元历2024年10月，也就是一千多年前，一颗不知来源的原子弹投放在美军太平洋基地上空，所有人员顷刻间灰飞烟灭。美国马上决定了打击报复的方针。世界陷入动荡。

“昨天夜里父亲跟我通讯了你的事情后，我应用手中的权限展开调查。爆炸发生是历史事件，所以没有深入的价值。但你的来历是个很大的疑点。美利坚合众国解体时曾留下部分资料，没有相符的人选。海军基地近三十年内也没有出现过威尔·华莱士此人。更没有他的父亲，那位坚忍的陆军准将大人。但是到后来我进行模糊查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该资料跟你自诉的情况极度相似，不过它来自大江的《末日浩劫》一书，有一名描述比较详细的角色，就叫这个名字。甚至连家庭情况也一模一样。所以我现在比较倾向于你在狱中大脑受了刺激，把曾经看过的书里的角色跟你自身的认知发生了对调。根据这点，我查了你十年来的联网记录，七年前你十三岁，还记得吗？中央图书馆藏有一本大江的该书，那上面有你的借阅记录。”

“我记忆中那么清晰的东西是假的？”

“应该没错。上午父亲把你的最新基因报告发给我了。跟半年前的对比，是你本人。”

“所以我之前的记忆是臆想出来的？”

“是的。”

“怎么可能！”华莱士一拳敲击在桌面上，可那除了让手感受到疼痛没有其他变化。

如果记忆是假的，那么他还有什么？之前的他不是他，之后呢？华莱士·涡特真的是他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