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举起酒杯,笑着说:“第一杯敬侯爷,愿郎君百岁无忧。”
两人饮尽杯中酒,乔绾被辣的眯起眼,东方琮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
红烧肉是上等的五花肉,肥瘦相间、浓油赤酱,吸收了鲍鱼的鲜美,激发出别样的美味。
东方琮把酒杯倒满,道:“这一杯我敬夫人,愿夫人万事顺遂。”
乔绾喝了酒,吃了一块鲥鱼。
鲥鱼刺多,她要慢慢吃。
“第三杯酒再敬侯爷,愿你我夫妻恩爱长相守。”喝了三杯酒,乔绾就不再喝了,“我的酒量就三杯,再喝就要醉了,今晚还得陪侯爷守夜。”
东方琮把玩着酒杯,看着她雪腮粉红,不由伸手抚了抚。
乔绾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闭了闭眼,喃喃道:“侯爷说过,不会纳妾,也不会有通房。”
东方琮温柔又坚定的回应她:“我不会负你。”
乔绾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这一晚乔绾到底没能陪东方琮守夜,她的酒量太差,才三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就连她是怎么上床的都不记得了,大年初一被外面的爆竹声吵醒,才反应自己昨晚喝醉了,而今日还要进宫朝贺。
“我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乔绾嘀咕。
东方琮笑着在她腮边摸了一把,道:“海棠春醉,吾妻甚美。”
乔绾面上浮起红晕,啐道:“大年初一就调戏我,快扶我起来,可别误了朝贺的时辰。”
今日大臣和命妇都要进宫朝贺,朝贺过后还有赐宴。
乔绾一边梳妆一边笑道:“以前还是姑娘的时候,我倒不必进宫,只是听娘说过大宴的菜都不好吃。特别是冬天,膳食从大膳房提过去早冷了,吃的又大多是蒸菜,悟了一盖子的水汽在里头,什么滋味都没有。”
东方琮便说:“待会儿你先进一碗燕窝,荷包里带两块糕点和参片。”
乔绾笑着点点头,从镜子里看他,又道:“还好我是一品侯夫人,赐宴的时候不会坐在门口。前几年有位坐在门口的夫人,不光吃了一肚子冷菜,帘子一掀就呛一口冷风,回去害了胃病,也真是遭罪。”
东方琮已经穿戴好,头戴梁冠,身穿蟒袍,他本就身姿挺拔高挑,这身衣裳更衬的他剑眉星目、不怒而威。
乔绾移开目光,不由自主用手按了按心口,竟是砰砰直跳。
夫妇二人收拾妥当就准备进宫了,到宫门口正好遇到镇国公府的马车,乔绾高兴地下车和祖母母亲拜年。
“正好随我们一道。”顾氏拉着女儿的手。
东方琮就和镇国公去奉天殿,命妇则要去坤宁宫。
走在路上,乔绾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东方琮面色端肃,四方步走得稳稳当当,和早上那个调戏自己的样子大相径庭。
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在外面假正经,在家里耍流氓。
乔绾回过头,跟在母亲身后,也摆出一副正经面孔。
到了坤宁宫,命妇们陆陆续续来齐,互相问好之后按序排好,小声地交流着。
等到女官出来高声唱报:“皇后升座。”一屋子人立即安静下来,齐刷刷地跪拜。
乔绾跟随女官的唱礼而动作,这些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自然不会出错。
礼毕,众人入座,太子妃因产期将至,皇后特许其在东宫静养,不必前来。因此,最靠近皇后的,正是赵王妃。
接着便是皇后之母乔老太君和镇国公夫人顾氏,再便是乔绾了。
皇后略问些家常事,眼神就已十分疲惫。
老太君叹道:“娘娘要保重身体。”
皇后微笑着颔首:“老太君也是。”
话题说到了太子妃的肚子,东宫早已备好两个产婆四个乳母,还有太医轮班,只等瓜熟蒂落了。
赵王妃笑道:“太子妃这一胎要是能一举得男,那就是大喜事了。”
话音刚落,她就皱起眉,头转向旁边干呕了两下。
皇后忙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王妃羞涩道:“没有不舒服,只是……月信迟了好些日子,因着大过年的,不好请太医。”
皇后大喜,笑道:“你这孩子,有什么忌讳的,快去请太医!”
东宫就有现成的太医,比去太医院叫人快。
太医来一诊脉就恭喜皇后,说赵王妃确实有喜了。
皇后喜不自胜,叫人去前头告知皇上,接受众人的道贺。
乔绾看了眼赵王妃,心中腹诽:不是,她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