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进来就看到跪在地上哭的宋氏,还有“晕”过去的太子妃,和焦急呼喊的表妹乔绾。
“太子妃怎么了?”太子越过宋氏,快步走到乔绾身边。
乔绾表演了一下川剧变脸,眼含泪花声音哽咽,道:“表哥,你可来了,方才表嫂还好好的,这宋氏非要说表嫂被赵王妃的喜脉气得动了胎气,还诅咒表嫂肚子里的孩子。嘤嘤嘤表哥,要是皇长孙有个什么闪失,你可怎么跟陛下交代啊!”
哭?装柔弱?谁不会啊!
跪在地上的宋氏全然愣住了,这乔氏好厉害的一张嘴啊!这口黑锅竟然要太子去背!
太子妃悄悄拉住她的手,乔绾柔声安慰道:“表嫂你快醒醒,太医马上就来了。”
太医背着药箱小跑过来,宫人把太子妃扶进内室,乔绾和太子都在外等候。
太子沉着脸,瞥了一眼宋氏,问乔绾:“到底怎么回事?”
乔绾立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尤其是宋氏的那些话,说完之后,乔绾叹道:“表哥,元日那天,赵王妃传出身孕,我们都很高兴,表嫂也是高兴之余有些激动,太医不放心才来诊脉的。怎么到了这些下人嘴里,就成了表嫂容不下赵王妃的身孕呢?”
太子眸光一闪,他可太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了!别看他现在是太子,可父皇春秋鼎盛,又偏爱二弟,他一向谨小慎微,就是想在东宫里过得稳当些。
元日那天,赵王妃有孕的喜讯传到了奉天殿,龙颜大悦!
在大臣们的恭贺声中,皇上当即给了赵王不少赏赐,还让他们在京城多留些日子,免得赵王妃在路上颠簸了。
呵!
瞎子都看得出赵王妃是故意选在这天宣扬出来的,赵王肯定也知道!指不定就是这个好弟弟出的馊主意!
太子在心里骂赵王的时候,东方琮走到他身边,说:“殿下,待会儿朝贺过后,是否要回去看望太子妃?”
太子刚要拒绝,东方琮又道:“太子妃即将临盆,殿下将为人父,这个节骨眼上,最重要的就是太子妃平安诞下皇长孙。”
太子神情一凛,深深地看了一眼东方琮,沉声道:“孤知道了。”
现在想来,幸好当时听了东方琮的建议,朝贺结束回到东宫时,太子妃的气色确实不太好。好在有他的安抚,太子妃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又请太医诊脉,对外只说自己担心太子妃,请的平安脉。
这个宋氏如此胆大妄为,可见是平日自己太过宠信她,以至于她恃宠而骄了。
乔绾看太子的脸色就知道宋氏要倒霉了,她尤嫌不够,低声说道:“表哥,虽然皇上那边没说什么,可太子妃的胎相是瞒不住的,与其让人揣测,不如……”
说着,她瞥了一下宋氏。
太子微微点头,面色一沉,喝道:“宋氏冲撞太子妃,禁足偏院,无令不得放出!”
说罢,他摇头叹息:“大姐儿跟着这样的娘能学到什么好,把大姐儿送到刘氏那里抚养吧!”
宋氏被一连串的打击吓得瘫软在地,禁足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夺走她的女儿啊!
“殿下,妾身知道错了,求殿下饶恕!殿下饶了妾身吧!”
太子挥了挥手,宫人立即堵上宋氏的嘴把她拖了出去。
处理好宋氏,太子妃刚好“醒”了。
太子连忙进去看太子妃,乔绾在外等到太医出来,她便也告辞离开。
离开时,正好看到宫人们把太子长女的随身物品搬去刘氏那里。乔绾的脚步停了停,今日算是把宋氏得罪狠了,不过她也没怕,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乔绾走到宫门口,让等候的晴雪回镇国公府报信,就说太子妃无恙。然后登车回府,直入仪门下车,到垂花门处,就见暖霜站在门口焦急等候。
“怎么了?”
暖霜忙道:“夫人,陆世子来了,”
原来是陆成礼一大早过来拜年,他昨日就像往年一样准备来武定侯府,他父亲却告知他,东方琮要陪乔绾回娘家,叫他改日再来。
陆成礼今日就来了,谁想乔绾早上进宫,两人没碰上。
乔绾蹙了蹙眉:“这会儿还没走吗?”
暖霜道:“没有,侯爷陪着他呢!他非说要向您拜年,侯爷不能明着赶客,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乔绾了然,先回后院换了衣裳,再去前院见客。
快到正堂时,就见东方琮身穿靛蓝色团花暗纹直裰,于窗前负手而立,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看见乔绾从抄手游廊走来,他这才缓了缓神色。
乔绾跨进堂中,陆成礼欣喜起身,忘乎所以的唤了声:“阿绾!”
东方琮的脸又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