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后天自家也要如此安排,她就觉得疲累。
好不容易吃了晚茶,把客人们都送出二门外,乔绾才敢放松下来。
顾氏打了个呵欠,说:“我看你两顿饭都没吃几口,再陪我吃点儿吧!吃饱了再回去,明天休息一日,后天又得忙了。”
母女俩置了个小席面,边吃边聊,顾氏说到双胞胎,道:“等国子监开学,就送他们上学去,免得在家淘气。”
镇国公府里是有先生的,还教过乔绾,但如今双胞胎大了,能入国子监,自然比在家中强。
母女俩刚撤下席面,漱口洗手,就见镇国公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说:“方才宫里来人,把从渊叫进宫去了,不知什么事。”
唬得母女俩直站起身,顾氏忙道:“这么晚了,宫门都落匙了,该不会是娘娘……”
乔绾安抚母亲:“不会的,定是有紧急公务,不然不会只叫侯爷一人进宫。”
顾氏问镇国公:“你就没问宫里人是何事?”
镇国公摊手:“问了,人家不说。”
顾氏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要不是皇帝的小舅子,这辈子都没什么出息!
其实乔绾心里也没底,大晚上把东方琮叫进宫,只怕是紧急的不能再紧急了。
果然如她所料,一个多时辰之后,东方琮回来告知:“陛下要派我南下一趟,明早就启程。”
前世今生有些事不一样了,东方琮带着歉意看着乔绾。
乔绾并没有抱怨,当机立断对父母说道:“爹,娘,我这就回去给侯爷收拾行囊,初八的年酒你们早些来。”
顾氏再不满也不敢摆到明面上来,心疼的抚了抚女儿的脸,说:“快回去,已经很晚了,初八一早我就过去。”
等送走女儿女婿回到房里,她还是忍不住嘀咕:“给皇家办事还真难,年也不让人好好过。”
武定侯府里,乔绾指挥丫鬟收拾箱笼。
时间太紧,她要准备的还有很多。从前她和母亲去南直隶外祖家,光是装衣服的箱笼就准备了十多个。
“把那件灰鼠大氅带上,南边儿虽没有这里冷,也要提防倒春寒。”乔绾翻了翻箱子,又道,“穷家富路,金银细软多带些,分开装。”
东方琮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让他们收拾吧,我们说说话。”
乔绾低着头,不与他对视。
东方琮拉着她进了内室,把他抱到自己膝头坐下。
“阿绾,看着我。是不是舍不得我,嗯?”他捏着乔绾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却看到她眼角的泪。心底一阵抽痛,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愈发温柔地说,“最多两个月,我就回来。”
怎么可能呢!
乔绾心想,她又不是没去过南直隶,从通州登船,到扬州下船再走陆路到南直隶,就得一个月时间。
她抹掉眼角的泪,叹了口气,道:“你别为了回来见我就急着赶路,凡是顾着些自己的身体,皇上交代的差事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你。”
东方琮亲了亲她的手指,含在口中,一根一根的吮吸。
乔绾面色绯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啐道:“明日一早就要出远门了,还想着这个。”
他们成婚至今,几乎日日都黏在一处。冷不丁要分别数月,乔绾一时生出不舍,这才落了泪。
却又觉得自己怎么这般矫情了?明明是能独当一面的当家主母,偏他又没羞没臊的。
东方琮低笑:“我哪里想什么了?你今日累了一天,本想让你好好休息,看来我要挑灯夜战,才不教夫人胡思乱想。”
乔绾羞的不行,整个人都埋在他胸口,东方琮干脆把她抱上了床。乔绾连忙挣扎起来,低声说道:“她们还在收拾箱笼……你猴急什么,待我翻检过再来。”
东方琮却高声叫外面的丫鬟们都退下,然后吻住乔绾的唇。
这一晚格外激烈,乔绾几欲承受不住,搂着他的脖子说:“你干脆把我吃进肚子里带走。”
东方琮亲了亲她被汗水打湿的面颊,道:“若是如此,那再好不过了。”
乔绾的身子仿若热水煮过的糯米团,软、绵、湿、黏,在石臼里,被木杵捣了一下又一下。
第二日,乔绾醒来,枕边早已空空如也。
问了晴雪才知,东方琮天不亮就出发了。他带着几个侍卫骑马先行,装箱笼的马车遥遥在后面跟着。
乔绾拥着被子咬了咬唇,低头看到身上的印记,往日定会羞恼,此时他走了,竟想着留重一些才好,难消散时,当他就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