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黄道吉日。
鲁王府门口,宾客络绎不绝,天气虽热,府里却很热闹。
好在乔绾和顾氏在女眷的燕息处,四周角落里有冰盆,打扇时凉风习习,不觉得热。
一屋子女眷边吃茶边聊天,到了迎亲的吉时,鲁王带着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乔绾的两个弟弟都跟着去了,顾氏就说起赵王成婚那会儿,双胞胎争做压轿童子,后来一个压轿一个滚床才说服他们。
说这话的时候,赵王妃刚好过来。
她的肚子已经大了,算算日子应该是六个多月,看着比太子妃怀孕那会儿大多了。
之前朝臣让赵王回封地,她跟着回去,这会儿鲁王成亲,她又得回来,也是够累的。
好在赵王的封地不算太远,几日功夫就能到了。
“产期是什么时候?”顾氏笑着问。
赵王妃笑着答道:“大概是九月底,也可能是十月初,说不准。”
顾氏道:“九月十月都好,不算太冷。”
赵王妃便道:“还是太子妃生的日子好,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乔绾在一旁撇嘴,她怎么什么都能扯到太子妃头上?
面上却笑道:“秋天好呀,秋高气爽膘肥体壮,赵王妃的这个孩子,将来肯定身体健康大富大贵。”
赵王妃笑得合不拢嘴,道:“太医也说我的胎相稳健,孩子健壮得很呢!当初太子妃怀皇长孙的时候,就不大稳健,好在皇长孙平安出生了。”
乔绾和顾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无奈。
其实你最爱的人是太子妃吧?是吧,赵王妃?
正说着话,外面就报“赵王来了”,其他女眷只好先回避。
赵王手里拿着折扇对着脸猛扇,大喇喇地走进来,说:“可把我给热死了,哎,还是这儿凉快。”
他看到顾氏和乔绾,等她们二人对自己行过礼后,也对顾氏拱手:“舅母也在,这天儿可真热。”
说着,又看向自己的王妃,道:“你就在这儿呆着,别到外头去,可别热着我儿子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王妃怪不好意思的,掩袖说道:“王爷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舅母。”
乔绾打趣道:“二表哥,你是关心二表嫂,还是关心肚子里的‘儿子’啊?”
赵王哈哈笑道:“这不都一样嘛!”
他走到角落的冰盆跟前,手里的扇子都快扇出火星子了,猛吸一口凉气,觉得不那么热了,才走了出去。
赵王妃甜蜜地抱怨:“都快当爹的人了,做事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乔绾刚准备说什么,赵王妃又道:“不及太子殿下稳重。”
乔绾连忙闭上嘴,头转向一边,看外面热辣太阳下,被晒得发白的地面。
金乌西沉,皎月初升之际,鲁王带着新娘子回来了。
乔绾去前面观礼,送新人回洞房之后,宾客入席。
席上,鲁王喝醉了,到处找人拼酒。
镇国公让他少喝点儿,鲁王勾着他的肩膀叫兄弟,说兄弟我今儿高兴,得喝!
镇国公的脸都绿了。
一群人连忙给他灌了醒酒汤,扔进后院里了。
赵王笑道:“这要是喝大了,待会儿新娘子可不让你上床!来,咱们喝咱们的,反正不用进洞房。”
男宾处闹哄哄的,女眷这里还算安静,就是有蚊子。
虽然门窗处都挂了驱蚊的香包,也有纱窗纱帘格挡,但上菜的时候掀起帘子总会放进几只蚊子来。
乔绾身上挂了香囊,但还是防不住,被咬了好几口。
可恶的蚊子隔着裤子还能咬到她,实在讨厌!
被咬的地方痒得很,但为了形象还不能弯腰去挠,只能忍着。
万物有灵,除了蚊子!
终于等到宴席结束,乔绾迫不及待的要回去,在二门处和东方琮汇合,镇国公也在。
镇国公看到妻女,连忙说:“从渊看着,我没喝多。”
幸好没喝多,要不然真得和鲁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乔绾和东方琮坐上马车回府,一上车她就开始挠痒痒。
东方琮止住她,说:“小心挠破皮了,给我看看。”
他掀起乔绾的裙子,挽起裤腿,果然看到好几个蚊子咬的包。
“痒死了!”乔绾忍不住要去挠。
东方琮帮她绕着蚊子包轻轻地挠,说:“忍一会儿,回去上药。”
回家先用金银花水泡个澡,然后上床涂药,总算没那么痒了。
乔绾拉着东方琮的手来回看,又看他的腿,气愤道:“怎么蚊子不咬你啊!”
东方琮笑道:“我皮糙肉厚,蚊子不爱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