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绾点点头,问:“你刚才去书房,就是想这件事?”
东方琮道:“我写了封信去并州,那里有我从前的部下,会好好看着陆成礼的。”
上辈子,王氏在陆成礼和乔绾成婚后,依旧把小王氏接到了宣平侯府,惹出不少事来!
这辈子,放着“宣平侯世子夫人”这块肥肉,王氏肯定会兵行险着。
乔绾虽不知上辈子的事,但她也觉得陆成礼留在京城高不成低不就,倒不如出去闯一闯。
她说:“这样也好,说不定到了外面,能有一番作为。”
勋贵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离了京城,总不能在自己跟前碍眼了。
东方琮就去找了宣平侯,宣平侯刚开始还在犹豫,直到他说:“听说王夫人的内侄女住在府上,时常借故接进成礼,男女有别,恐怕侯爷不能时时留意。”
宣平侯沉默半晌,答应了这件事。
陆成礼辞别老太太和父亲,前往并州。
就在陆成礼离开京城之际,赵王妃诞下一名女婴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乔绾想起赵王对着赵王妃的肚子一口一个“儿子”的场景,不知道在得知是个女儿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希望他别迁怒赵王妃。
过了几日,东宫里也传来了好消息。
太子侍妾宋氏,诞下一个男婴。
借此机会,太子提升了她的位分,封为承徽。
顾氏和乔绾闲话时,说起这事,带着一丝庆幸,道:“还好太子妃顺利生下了皇长孙。”
乔绾忽然想起,当初东方琮曾预言太子妃生下皇长孙之事,还说什么夜观星象。他学的观星不过是打仗时看星辰辨别方位而已,怎么能知道胎相是男是女呢?
她总觉得自己的丈夫身上,透着一份古怪。
好像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
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乔绾再看东方琮时,眼神里总带着试探。
东方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乔绾避开眼神。
话虽这么说,可等东方琮一转身,乔绾又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
东方琮十分无奈,道:“你我夫妻,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不好?”
乔绾蹙了蹙眉尖,忽然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东方琮一愣,笑道:“怎么问起这个了?”
“就是想知道,你告诉我。”
东方琮摸了摸她的鬓发,笑道:“若去细究,我也说不上来,大概这就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乔绾到底比不过他的厚脸皮,红着脸啐道:“满口胡沁,我才不信你!”
东方琮含笑说道:“你问,我答,怎么反倒不信?”
乔绾面颊发烫,转过身不理他。
窗外青松带雨,翠竹含烟,京城的冬季只剩这些绿意了。
乔绾让厨房做了锅子。
大骨头汤打底,切得薄薄的羊肉片码在一旁,荤菜盘子里放着切好的猪肚、酿肠、鲟鱼丝等。素菜盘子里则是香菌、山药、豆腐、白菜等。
乔绾吃撑了,只好再吃两颗山楂丸。
东方琮帮她揉肚子,还没开口,就被乔绾堵住嘴:“不许笑我。”
东方琮不自觉的微笑:“我哪有笑你?”
乔绾哼哼:“我难得放纵一次而已,再说了,冬天本就该温补。我吃得多,身上暖和,就不会生病。”
东方琮一本正经地说:“嗯,你说得对。”
乔绾气死,总觉得他在笑话自己。
东方琮手里的动作没停,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今天下朝回来的路上,杨铭不知怎么问起自己,是不是已经成婚一年了。
没想到日子过得这么快。
杨铭笑着说:“这一年你身边就没个通房,天天对着夫人,不觉得腻歪?你夫人也没给你生个孩子。”
锦衣卫监察百官,自然知道他身边很干净。
东方琮说道:“好不容易娶到的,看一辈子也不会腻。至于孩子,过两年就有了。”
杨铭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说:“我懂你,那毕竟是镇国公的掌上明珠。这事儿就交给我了,不会让你为难的。”
东方琮不明白他的意思,叫他别乱来,可越是这般,他越是来劲。
这个老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第二天,他去上朝的时候,乔绾收到了杨铭送来的“礼物”。
两个娇滴滴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