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醒被三个遮天蔽日的男同学看的耳朵腾的一红。
“不是,”岑醒解释:“这巷子四个人走不开。”
“所以你走前面。”顾明紧接着说。
岑醒脸红的像天边晚霞,精彩纷呈的嗯一声。在角落一跳的错过顾明,陈达“操”了一声,篮球差点甩到地上。
岑醒顺势回头弱弱说:“对不起啊。”
“没事。”
岑醒:“你可以暂时别玩那个篮球了。”
“……”
陈达这个体育生,一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瞪着她。
但没情商的没说话。
岑醒看看四周,情何以堪的继续说:“万一砸到哪个人就不好了。”
蒋文扬圆场,无奈地推推陈达:“你别管他,他玩球玩上瘾了,最近才学会转球,尼玛天天转。”
陈达丝滑的又用食指转了球几圈,才放下去,跟他班上这个内向敏感的女生举手保证说:“我保证我不转了。”
岑醒窘迫的点点头。
她其实是个讨好型人格,有时不想别人这样做,别人不做了,她又觉得不该指唤别人。反正最后怎么砸也砸不到她。
想到这,岑醒捧着沙冰摇头,声音轻飘飘混在这万千大众的噪音里:“其实,你可以小幅度玩。”
走了一截。
……
陈达真在后面小幅度玩。
她在前面不回头都感觉到了!!
她震撼。
这条巷子有年纪大的人骑自行车走过,送外卖路过。
一路过,岑醒侧身,三个横排走的人变得像大雁一样训练有素的靠墙变竖排。
车走了再变回横排。
——男生真的都挺幼稚的。
不知道怎么地,岑醒鬼使神差地,回了下头……
“!”
把陈达吓的想收球。
篮球在他指尖上东倒西歪。
球抓不住了他把球往旁边狠狠一拍——
他不知道为什么以为那旁边就是一堵墙。
那手劲大到飞起!
那篮球迎面砸上了从秦氏画坊小门出来的少年的鼻梁上。
少年脑袋被砸的往后扬了扬。
咚。
仿佛听见盛夏的闷雷鸣响。
蒋文扬顾明陈达岑醒:“……”
四个人同时睁的比牛眼还大,同时张大嘴。
他们凌乱成风中一块迎风凌乱的直板。
岑醒手上一使劲。
塑料杯子装的沙冰哗啦啦溢出在手上!
甜的、冰的、滋啦啦的水——
岑醒赶紧撤退,一个人在集体画风外慌不择路的擦水!
穿白色上衣黑色长裤,还有点潮的右耳上钉了几个耳钉的少年捂着鼻梁在原地一动不动沉淀几秒。
他长相偏秀气,但周身气息低的像零下十度的冰窖,冻的他们瑟瑟发抖。
大概知道没用了,他长如蝉翼的眼睫停止颤动,麻木的松开手,面无表情看着骨节分明的干净手上的。
一滩血。
完了!
蒋文扬顾明陈达马上跳起来说兄弟对不起!
他们不是故意的!
砸了人不知道掉哪的篮球没人管了。
陈达响亮的要帮忙按着兄弟的鼻子说:“卧槽卧槽哥们你鼻子没断吧?!”
与此同时,眼底卷着狂风暴雨的害怕!
玩个几把球把人砸进医院里花几万块,他已经想到回去后他那老子怎么收拾他的了。
顾明回头忙不迭的想朝唯一的女生岑醒要纸。
发现她的沙冰掉了一地,正狼狈的用手擦手。
“……”
顾明还是下意识问:“有纸吗?”
“你看我有纸吗?”岑醒跑去垃圾桶扔杯子,惊魂未定的从旁边的人墙缝里挤进去看被砸的少年。
少年还挺淡定的。除了鼻子周边一圈还在流血的血糊,抬眼,眉目清冽如山风。说他们:“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