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不是真牛逼。
这是失误。
快出新田坊了。
陈达一个劲问他骨没骨折,少年心情不佳但给面子的摇头说句:“没骨。”
陈达这才把心放心的揣肚子里了。
要找水源找纸洗脸止血。
蒋文扬回头找店!
顾明和岑醒两个鹌鹑立在一边。
……岑醒想说我也想找纸擦手。
被砸了的少年显然是会动脑子的,单眼皮很薄情,目光毫无波澜的莫名其妙盯了会岑醒。然后看到前面的住民区,就花没一分钟的时间走过去,在一家有根水管是安外面墙上的水管处弯下腰洗手。
岑醒也正有这意思,在他做出这个举动后,岑醒马上进到这个人家里,朝这家人细声轻语的要了卫生纸,出来递给他。
可顾明马上抢过,说要帮兄弟擦。
陈达马上抢过,都别跟他抢,他要赎罪的像个男妈妈就差“丢丢丢”的哄着兄弟抬起头,想帮他亲手止血。
“……”
完了。
少年冷掉渣的抬起脸,黑眼珠冰冰凉凉的从他要抚摸自己后脑勺的右手,斜到他另一只高高举起要给他擦鼻血的左手。
“……”
陈达被吓着了的呐呐的说:“给你。”
把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分两张,折了两下,吸着鼻子自己擦,像做这种事几百遍的很熟练的把纸卷成“葱”,塞进右边鼻腔里。
这时这户人家的八十岁老奶奶出来,背着手笑意盈盈看他们。
少年脸部轮廓不锋利,柔和清晰,一张不短不长的脸,肩膀薄而宽,穿着血迹斑斑的短袖和鼻子里插葱都没影响大致颜值。
仰头后,他跟个软骨头似的站在水管边暂时不动弹了。
显出一种社会瘦猴的痞。
银色耳钉在耳骨上熠熠发光。
消瘦的影子长长的落在他身后。
夕阳又下去了不少。
整体氛围落寞。
岑醒在他对面,站在迫害圈子里装怯怯的人。
?
突然发现他有点熟悉?
嗯?
怎么回事?
小姑娘眯眯在她脸上算是废了的狐狸眼,仔细瞅少年止血也没顾形象的鼻孔朝天,发现这张脸真的有点熟。
她以前在哪见过。
真见过?
啊。
脑子里闪过一个赫灰棕色的画面,接着又被一道白光给猝然熄灭。
岑醒真一下想不起来哪个地方见过这个人了。
也可能是幻觉。
怂了吧唧的岑醒继续低下头。
大约四五分钟后,少年“发呆”够了,把纸抽出,平静镇定的对着水龙头洗手。
蒋文扬气喘吁吁大汗淋漓回来——没看见人。
再从不远处的新田坊外面看见他们。
才知道自己干了啥……他妈跑大老远买纸买水怎么没人阻止他!!!
这个无辜被砸的兄弟好了后,陈达跟他几个兄弟心照不宣的缓缓劲,陈达再次态度良好的跟这个兄弟道歉。
“对不起啊兄弟。”
岑醒趁他们在道歉,放水龙头洗手。
陈达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在哪?住哪个地方?以后有需要我给你送外卖点奶茶。”
感谢你的鼻梁大人没骨折。
少年瘦,好整以暇慢条斯理的看着陈达,瘦的脖颈长出一种高贵。脸就很高贵。没什么暇疵。他眼睛平静漆黑,明明没什么表情,又从他眼睛表情里看出一种定定的审视。
四个人紧张!
十几秒后,少年微垂了下眼,说:“没事。”
“我是真没想到它能砸到人。”
陈达又脑抽的补了这一句。
“……”少年正余光偷偷睨人,闻声将目光全部看向他,冷淡的朝他点头,竖了个大拇指,“是,他妈跟街上套圈似的套到哪个哪个是幸运观众。”
“……”
陈达没听出。
但陈达知道不是好话:
“……”
大家默了几秒。
中间就有觉得他大爷似的不好说话的同志。
蒋文扬出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