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醒在被夏慕安排座位,再自己给陈惊觉安排座位后,后知后觉学渣可能不喜欢这么靠前的座位。她其实还在化学书里塞了一张说了也没用的纸:你喜欢坐前面吗?
陈惊觉看也没看给她退了回来。
岑醒有点悻悻。
夏慕动了动挡事的书本,趴着看鼻梁哥——
先看到岑醒。
夏慕:“……”
夏慕陡然觉得跟鼻梁哥的中间隔着一个岑醒,就像隔着一条银河……
这个意识意识到后。
她瞬间对鼻梁哥没什么想法了。
夏慕其实看人比岑醒准很多,她都是心里门儿清,也不说破。
鼻梁哥这哥表面融入社会,别人和他说他也能和谁能说两句,骨子里却很骄傲吊的很,很难交流,心房很难被破,也就岑醒跟他从小认识到大。
不然她俩连鼻梁哥的衣角都难碰。
夏慕喜欢有来有往的,纵使现在因为岑醒能碰碰衣角,夏慕都想就碰个衣角有啥用呢。
鼻梁哥他画画还贼丑。
好了,夏慕直起身,看课本。
一分钟不到,放下对一个人的暗恋。
讲台上张良易给同学们介绍了下自己的身份和名字,以后带班大家冲击高考,多多互相照顾。
一个数学老师披着语文老师思想教育老师的皮,苦口婆心说完一阵,让大家一个个都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
有的很简短,有的花里胡哨。
然后花了一大节课,全班介绍完了,下课。
下堂语文课。
陈惊觉书包里放着手机,折着一张纸,他想问岑醒,你们课程表一般怎么抄的。
岑醒随着下课铃一打,就把脑袋探过来——
“……”
陈惊觉垂眸有点神经兮兮的她,她活灵活现,真实存在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弯着腰。
一双狐狸眼,一张小脸,积极但脑子不好的小声问他:“他们怎么说你成绩很好?”
陈惊觉:“……”
来自一个很好的学校?
北梧难度top高考省,成绩也的确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想跟陈惊觉认识的,偷看陈惊觉的,看到转校生陈惊觉跟旁边桌女同学一高一矮的离很近说话——沉默了。
敢情这两人真认识?!
情侣??
陈惊觉对着她那张脸,说话不打草稿:“我成绩不好。”
可岑醒不依不饶,声音小小的真在迷惑的念:“可他们怎么说你成绩好。”
“我数学不考八十分你不知道?”陈惊觉看不了她眼睛的撇头翻数学目录。
岑醒:“……”
“谁说我成绩很好了?”陈惊觉虽然不想被问,但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
岑醒头发上的洗发水香飘他鼻子里,陈惊觉装没闻见。
岑醒又起劲了,“就,他们说的。说你在北梧一中,你那最好的高中。你在吗?”岑醒疑惑。
陈惊觉还没说话,岑醒声音更低,不由自主凑他更近了,眉头更紧:怎么回事??”
地下接头。
陈惊觉:“我咋知道怎么回事。”
“……”岑醒。
岑醒直起腰。
陈惊觉语气轻飘飘还有点混不吝的气声:“我是在北梧一中,但不允许一个好学校掉颗老鼠屎?”
岑醒:“……”
陈惊觉坦然:“我就是那颗老鼠屎。”
岑醒:“……”
陈惊顺手提笔给数学书签个名。
他签自己也很好看的且有股不耐烦的潦草。
人有一刹漫不经心。
岑醒服了说:“……我晕了。”
陈惊觉不说话时,岑醒把他的回答迅速揉了揉,他就是他们学校那一颗老鼠屎。
——说不定就是靠钱也能进呢?
陈惊觉母亲虽然跟她们住一块,但明显家境很好,他妈才来这就租了个房租一万的服装店。
岑醒:“他们以为你在一中成绩好?”
岑醒说:“偏见。”
陈惊觉:“……”
陈惊觉挑眉,冲她说:“知道这说明什么?”
他跟小姑娘瞎扯。
岑醒已经大彻大悟,伸手想拍板:“说明这都不真实!”
陈惊觉点头:“以为在一个好学校成绩就好了,说明人只要人设做得好,没有什么到不了。”
岑醒:“……”
学到老活到老。
上语文课,岑醒有特意关注陈惊觉在干什么。他提着笔,旁边摊着辅导书。地中海语文老师讲课还算亢奋的有滋有味在台上讲,大家应该都觉得挺有意思,还带着互动。可他与世隔绝的在台下估计头都没抬三次。
一直低着头,手里拿着笔。
手修长的骨节突出的持笔,仔细看他侧脸,如山水的五官平静的像走神。
典型地认真看书,其实什么都没看进眼睛里。
再来三节四节课也一样。
下课。
岑醒看他,他看岑醒。
岑醒:“还行吗?”
他说:“还行。”
岑醒:“……”
物理课物理他也是那样,化学也那样,岑醒问他在这里坐着适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