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惊觉回:【回家了,我眼镜在你那】
赵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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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的这家商场很大,有五层,旋转式电梯,楼顶盖的像宫殿,到处金属玻璃表层,闪闪迷人眼。
在一楼手脚拘束的逛了一下……
两个人才发现他两不大适合一起逛街。
他两都属于不大会社交的,对异□□流又有一股没怎么交流过的生涩。
同时心里诡异。
诡异他俩现在忽然有点像两叛逆小孩从众目睽睽的“家人”那私奔,年少什么事都不懂的抛下一堆亲戚朋友逃到这商场里还能没心没肺逛街。
到了这个商场,没有人阻止他两,他俩心里甜蜜的快要被融化。
——他俩好像在向全世界宣布,上帝快来抓我俩啊不然我俩真要不顾一切在一块!
我俩是十六岁就当爹当妈的他妈非主流!
——还不如一块回家种地去。
——顶着这两张孩子脸。主要岑醒这看着就未成年的脸,岑醒陡然看看四周。感到罪恶,有点惊慌。
陈惊觉蜷蜷手指,正要打破僵局问你要不要喝奶茶,岑醒猝地回头那一下,仿佛小偷偷一半发现背后有人。
“……”陈惊觉一头黑线回下头,看看大面积下来来往往的人,说:“有人?”
岑醒别过头,摸摸耳朵,回:“没有。”
陈惊觉:“……”
“喝奶茶吗?”陈惊觉问她。
她点头。
等奶茶时,陈惊觉到隔壁给她买了两份千层蛋糕。
岑醒在旁边小声拉他衣角说不用。
他直截了当说:“我有钱。”
“……”
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真了不起。
岑醒没再说话,他买了后,带着奶茶一块给她找了个地,又点一份炸酱面配猪排。
岑醒问:“你中午没吃饭吗?”
他给岑醒拆蛋糕盒没回。
草莓巧克力都是岑醒的,岑醒看他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就不再说话,低头给什么吃什么。
心情再不好,吃两口甜品就被治愈了,岑醒一大口接一大口的吃完两份巴掌大的千层。
面对端上来的面,明明岑醒吃饱了,但就是感到肚子空了的大口吃面,陈惊觉开始把猪排几乎全分给她了,她照单全收。
“……”
陈惊觉发现她还挺能吃的,又给她点了份煎饺。
岑醒:“……”
炸酱面就剩最后两口,岑醒喝了一口奶茶,心情好了的夹个煎饺吃。
吃几个煎饺,吃不下了。
吃咸的心情不好,她低着头,就差埋脸可没刘海挡不住眼的压抑的要哭。
陈惊觉好整以暇似的收手坐在她不超五十厘米的对面。
实际挺无奈的靠着椅背,看她慢慢状态不对的红了脸。
一激动就脸红,特激动额头上起过敏一般的红疹……她小时候被按在地上打也顽强不哭,打不过就耍阴招扣人脸颊和肉。
他本来以为这性子挺好。
没想到长大崩了。
“……”岑醒眼眶包着源源不断流出的泪,吸着鼻子含着饺子拿抽纸抹鼻子抹眼泪说:“是不是觉得我有点丢脸?”
顺眉顺眼的陈惊觉在对面摇头。
可岑醒低眼睛看不见。
陈惊觉出声,声一出就像在叹息,陈惊觉把纸递给她擤,温声哄她说:“不丢脸。”
可她崩溃的呜咽一声。
“……我以前也是,但我发现人的期望越来越高了,我满足不了。当月光族很多岁了还穿爸妈的用爸妈的大有人在,照样活的健健康的,那些跟爸妈亲戚有关,他们就不会要求太多。所以我开始爱怎么样怎么样,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我也不想当总统,谁也不觉得我一定当总统却用总统的标准要求我不是笑话吗?”
“谁让我不开心我就直说,不想干我就拒绝。你这样玩玩,肯定好玩。”
陈惊觉和风细雨八百年难遇的挪着椅子坐到岑醒跟前,用纸给她细细擦眼睛。
他面上没露一丝嫌弃。
岑醒垂眼看他的衣服,他白色衣服柔软亲和,其实少年宽阔高大的胸膛已经能给很多人遮风挡雨。
不要求自己和别人一样厉害是对的,但人天生就是不公平,陈惊觉就是与生俱来般比她好,很多人就是一直比她好。
她找中庸的同时就是在做这对他人的比较型不辜负。
暂时改改不掉。
岑醒吸声鼻子。
她当被安慰好了,不哭了。陈惊觉擦的第三张纸没怎么湿。
没垃圾桶,陈惊觉把纸放桌上。
桌上一坨。
“开心吗?”陈惊觉朝她吹声口哨。
岑醒:“……”
陈惊觉顿了顿,上手给她的眼尾擦擦。
触感湿漉漉的,又烫又软。
洗脑过后要人回句话。岑醒也这样。
岑醒点头:“开心了。”
“还玩吗?”
“……嗯。”岑醒又开始想吃的。
哭完了但哭嗝没那么好下去,她边打嗝边吸鼻子说:“我想,我想找稻香村的枣花酥吃,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
她对陌生人一向还有点胆大的,哭完了也敢探头看外面。
陈惊觉弯眼睛,嗓音如山泉,“我们去找找。”
岑醒也没怎么敢看他,得寸进尺:“听听说哈尔,哈滨食品厂里的蝴蝶酥好吃,冰淇淋也好吃,我有次听我朋友说过。”
陈惊觉:“……”
“这个我也带你找。”
“这辈子没吃过哈根达斯。”
“……”
陈惊觉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