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岑醒问爸妈,她走后什么情况。
她妈是一个轻易随大环境改变的人。昨天最后一个小时跟浮夸的大妈们待多了,第一句就是拍掌大嗓门起哄说:“谁说没情况呢?!”
岑醒:“……”
她妈说:“知道你不想弹。”
岑醒欣慰。
“弹不好到时丢我脸。”
岑醒:“……”
“惊觉带你走我还挺欣慰的。我跟他们说这是我女儿时就玩的发小找她去玩。没谈恋爱,你俩谈恋爱好比我跟你爸离婚!”
她任意跑火车,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丈夫:“……”
岑醒浮夸:“倒也不比发这样大的誓!”
“这是比方!”她妈陷在大嗓门的嘹亮里无法自拔:“他们问那你发小为什么不摘口罩?”
“我说你!”
她声音小了:“你的发小丑。”
—
十一假期过后很快上学,大家带着二十一张卷子回来了。一大早班上就像菜市场一样叽叽喳喳,卷子是自己改还是老师改,得看老师监考是不是改的本班的卷子。
但是为确保每个人都把卷子写好了,早上每张都得收。
陈惊觉从到班上把卷子全掏出来得组长一个个收,再被赵非他们拿走夸他卧槽居然每张都能填满的拿去抄了,就趴着桌,一边感到自己的水平不是把他们按在地上压而是按在地上摩擦,一边愁今早跟岑醒的对话。
他说:如果我考的成绩比你好怎么办呢?
她:??
她举起拳头。
你考的比我好试试?
她就觉得他不可能考的比她好。陈惊觉后知后觉担心她那颗刚被伤不久的小玻璃心,可陈惊觉第一次来这学校如铩羽而归的在这校的红榜前十上呆一呆他妈帅呆了。
陈惊觉不可能他妈考不好。
……然而之后岑醒问他卷子写的怎样他又没发挥好。
岑醒:你卷子都写完了吗?
他:都写完了。
岑醒瞳孔一缩:一道题没空?
他:啊。
岑醒:怎么做到的?
他这贱嘴:重复填空。
他以前真干过重复填空。
岑醒说他牛。
—
第一门课考从英语老师进来的第一句good morning开始。以前咱英语老师很少很少全英文讲课的,从good morning开始就是We are now in the exam.
乍一下班上一半没听懂。岑醒迷茫望夏慕,夏慕望岑醒:“哦西蚂蚁大。”
岑醒皱眉:“啥?”
夏慕痛苦趴桌:“哦西蚂蚁大!”
“哦”的嘴巴往外伸,夏慕说日语也很痛苦的憋一句就要喷口水。
“不会洋腔咱可以不憋。”岑醒捂嘴。
“哦西——”她憋住。
又憋出:“西八!”
真有八嘎牙路的大佐那味了。
岑醒听听力一般只拿十五分。夏慕十分。
难姐难妹。
考到中午吃饭。
岑醒吃完了饭就打算回班上刷习题。
陈达不知从哪蹦出在她回班上的路上吓她。
陈达高一跟岑醒一个班,现在不在了,不熟但两人有过几次友好的交集,还有一次同行他拿球砸到别人鼻梁的经历。
啊这别人是她发小陈惊觉。
岑醒惊魂未定问:“有事吗?”
他剃着干净的短寸,个子也高,但一听这话,猛地从中二的激动兴奋跳到嘴上能挂八个油壶的垂头丧脑。
岑醒以为自己这话问的伤了他自尊心:“……”
陈达挠挠脑袋:“也不是什么事儿。就是,你能忘记一个球砸的你鼻血四溅的人吗?”
岑醒:“???”
陈达就差学动漫里抓头哭嚎,这圈单纯的运动健将都有点这毛病,他困惑:“你那发小陈惊觉他居然忘了?!”
岑醒:“!!!”
“你也惊讶吧?!”他指岑醒。
岑醒镇定下来,光天化日之下还是要故作沉稳有形象。问:“他心是有多大?”
陈达:“……”
陈达面无表情说:“今天早上第三节课上厕所的时候我在厕所里碰到他了,我拍拍他肩,不好意思说句不好意思啊哥们上次不是故意的。他转头问:你谁?”
陈达痛苦说:“我没见过他这样忘事的,他这样贵人多忘事正常吗?”
岑醒瞬间耷拉眼皮:“你为啥给他脸上贴金?”
一个貌似比陈惊觉还高一点的小伙一下变得扭捏。
岑醒神色复杂,眉头紧皱,难以启齿,他说:“之前就想加他微信做朋友来着,他要穿个红秋衣多么流川枫啊。”
“……”岑醒:“流川枫也没那么帅吧?”
陈达跳起来想掐死岑醒!
“你说流川枫没陈惊觉帅?!”
岑醒:“……”
一阵想揍不敢揍的陈达单方面闹腾,岑醒战战兢兢,缩着颈说:“多好啊,他忘了,你就能当作你忘了,他忘了,你忘了,你就可以跟他重新认识,你俩就能在一块好好的没有芥蒂的玩,多好啊。”
岑醒像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念念叨叨,越说越觉的自己有理。
陈达很风凉地斜她,梨花落雨一记绝杀:“你被人忘记的时候最好也这么想。”
岑醒:“……”
岑醒进班后,没发现她风评被传开了。
别人说:“听说转校生那个青梅竹马今天中午在食堂跟别的男生卿卿我我。”
“一个陈惊觉还不够吗?!”
“陈惊觉和她没泡啊?两个人不在一块淡定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