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淡定你俩一左一右一前一后吗?”
“想说不能说出口的暗恋。”
“陈惊觉不是大家的吗?”
其实陈惊觉的名声比陈惊觉自己和岑醒想象的都要大。
陈惊觉还没来得及让别人告诉他,自己被发小戴绿帽这事,他进班就又开考了。下午最后两节课全上历史。
又考又学的让人没脾气。
原本以为作业很少,张妈妈和李老师布了四张卷子。
赵非他们喊他打篮球,他没同意,回去路上跟心大的能盛一艘船的岑醒随意聊天。
结果从挤着大波人潮下楼梯就开始聊。
人像滚球一样滚下去,接连不断吵。
加之陈惊觉漫不经心的,就把她的话没听进去多少。
“你还认识……砸你鼻梁的……厕所……跟你说道歉……陈达……你怎么说……”
“说我啥。”
下了楼,在走廊,陈惊觉这句话问的把岑醒气的眼珠一翻就能倒过去。
陈惊觉弯下腰低下头。
岑醒就差怼着他耳朵说:“他说你为什么不理他!”
“啊……”
就这破事儿??
陈惊觉登时不知道说啥了,两个人继续往车棚走,岑醒很把这事当一个事的亦步亦趋说:“人家跟你道歉你怎么把人家忘了呢?”
“……”
陈惊觉想了想,说:“他妈谁跟我道歉了?”
岑醒:“……”
!!!
她心好累,怎么破?她不想说话了。
她心都气肿了。
岑醒背着书包又跟他痛苦的复述一遍,陈惊觉这记性不好大爷终于想起来早上是有个嘻嘻哈哈的人从背后突然架他肩,八颗牙齿闪瞎他眼的说不好意思。
陈惊觉是回了句:你谁?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
想到他扒肩这事,陈惊觉没什么好气了,弯腰把车锁开开后,陈惊觉琢磨过来一事又不高兴了,他啧一声。
啧的很突兀。
正坐到车上,懵懂漂亮的狐狸眼张着的岑醒:“?”
“你跟他关系好?”陈惊觉不高兴的把锁丢车篮里。
岑醒肉眼可见他的戾气和脸黑。
岑醒:“?谁说我跟他关系不好了?”
“……”陈惊觉点头,啧一声:“是啊。”
他莫名控制不住自己的磨牙:“谁能在我时隔几年后第一次见,他妈牛逼的后面跟着几个护法?”
陈惊觉不高兴时刺人没谱。
他面色冷着的,下颌绷紧,单眼皮往上一挑时,就让了解他的人感到霸王的没人敢惹。
可岑醒眼皮子在面对陈惊觉时太厚了,她马上要跳起来跟陈惊觉上演当街对打的架势,间接给她造谣言她不能忍。岑醒觉得自己今天要把这事轻描淡写过了,陈惊觉以后就学不会尊重她。
于是岑醒把车停住,三分火发成十分火,也不想掰车刹,直接把车丢倒在地。
哐咚的零件碰撞声中,岑醒不露辞色问他一遍:“你再说一遍?”
陈惊觉:“……”
传说南城四季分明,国庆中间必下雨的魔咒明天来了,这天晚上放学了多云,西边天边酝酿黑压压的积云。
陈惊觉一双死寂冷漠的眼,被天光照的更没人性——对着气的脸梆硬的她盯了□□秒。
陈惊觉垂下眸,说:“对不起。”
岑醒挫牙又意想不到:“……”
岑醒本想通过他话跟他好好说你才来这能有啥朋友……
岑醒想抓狂。深呼吸了几口气,岑醒一身躁郁无处发泄的皱着脸把自己的自行车又扶起来,来来往往的同学她也不管,推着车就火冲冲的往前走。
陈惊觉跟上,声音从她背后冒出:“我有点脸盲你记得吗?”
岑醒:“……”
她在回之前她问的一句“你怎么不认识他了?”的话。
他真脸盲……
岑醒小时候觉得自己唯一能打败他的东西。
他见人不知道怎么喊,那时就给人感觉好欺负,人缘不好,不讨喜。因为他傻。
岑醒抿唇,应接不暇了,他一解释压根没他错似的。岑醒喉头发堵,问:“那,你,当时怎么认出我的?”
骑车不好说话。
陈惊觉也不跟她同行,怕她紧张车龙头拐他车上了。
岑醒下来推着车走。
耳朵红的像晚霞,眼也不敢看他。
他说:“感觉。看过《心灵奇旅》吗?”
岑醒点头,看过:“我是那里面的那颗星星?”
陈惊觉:“??”
“很多星星?”
岑醒别扭极了的在路边红着脸问他:“那里面不有很多星星吗?一条通往死亡的路。”
主角开始不愿意自己死了,在浩瀚宇宙,无数星星充斥,一条漂亮极了的路上拼命往回奔的周围的那些星星。
她记错了?
“……”
陈惊觉垂眼:“不是,你是那里面白色的小灵魂,没编号的。”
岑醒:“……”
陈惊觉:“……”
岑醒不说话了,几分钟过后想象出了那些路人甲小灵魂,从一个巨大盒子里被倾倒出来,白软软的。
陈惊觉是其中一个嘻嘻哈哈的白软小灵魂,不知道怎么在茫茫的无数灵魂里寻找灵魂,嘻嘻哈哈找到离那盒子被倒出挺远的闹腾的她,和她嘻嘻哈哈手牵手转圈……
一个孤独多久的小灵魂才认出另个走了很远的小灵魂。
岑醒骤然,原谅了陈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