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醒震惊的瞳仁颤颤的望他。
不处在一个频道,想说你每天接受那么多目光淡定的一批你跟我说你不敢被别人看。
陈惊觉真心话暴露,语气和着全身每个细胞都是真心……
可看观众反应,陈惊觉乐了。啧一声,陈惊觉往后微倒一倒的大方吁气,那眼底眸光黑沉沉的:“没办法。我光芒太盛了就这样。但我真的害怕别人看我特别好。”
过的特别好。
岑醒:“……”
陈惊觉又把腰直回去,胳膊肘撑着腿,看她吃饭,她缩在那像个什么都不懂,你说了也没用的小学生。陈惊觉很头疼,认真的缩着肩膀啧一声说:“你能原谅我吗?”
岑醒:“……”
陈惊觉没想逃避他这几天以来的痛点,岑醒比他想象中重要,和他爸他妈本身做错事不一样,陈惊觉跟抓救命稻草一样不想放。
“……”
岑醒在他开始说这事的时候就吃不下一口饭了。
心情原来真的影响食欲。
少年的反反复复认错本来是好事,但对她来说,听两遍就耳朵起茧,神游天外的她发现她好多年不见,不知道经历什么的发小,背后藏着一股藏在深海底下的偏执和轴劲。
但岑醒恰好对什么事情只需要想开,想开不用哄的都能好,陈惊觉不了解这样的她,在她这种消气的方式上反其道行之,认真的又让她把她之前的气给翻上来了。
岑醒敲敲筷子,凑近桌子,在他眼皮子底下面目澄净,皮肤像婴儿一般的开口:“我希望,我就是,希望你可以敞开心扉——”
“……”陈惊觉被逗笑的哧一声。
岑醒没感觉,接着认真无比说:“不是每个人都会害你。还有我会对你好。”
“……”
折叠桌不到半米高,长宽自然也很小,两个人一凑近倾听诉说时,脑袋就凑近了。
陈惊觉抬头那刹,岑醒也抬头。陈惊觉感觉自己离她近到看清她眼睛里放了谁,脸上暖黄色的绒毛,喝了几口雪碧的汽水味。
陈惊觉眨眨眼,屏声敛息往后躲了躲。
神经大条的岑醒知道自己说错了,有歧义,但内心坦荡啊!
太坦荡了。
我说这话就是单纯的希望你成绩好就能考清华北大,考清华北大就能找到好工作财运亨通。
如果你需要开心。我就,倾尽所有祝福祝你一直开心。
不是假的。
所以岑醒就保持这个姿势再接着说:“你说你成绩好对我来说没什么感觉,我可能还会很为你高兴,夸你现在好厉害啊以前上学就比我厉害,我以前菜鸟学渣的时候就在期末的艳阳天里看你上台被校长拍肩领奖——”
“没什么。”岑醒也频繁眨了几下眼,因她眼里好像有了湿意:“我顶多会觉得我自己学习没人家好罢了,怪我自己,不会特别嫉妒你。但你骗我,我受不了我那些热情……我觉得自己像被当小丑对待。”
你是把我当小丑耍了嘛。
岑醒等于在问这句话。
她眼睛里又冒泪珠。
“……”陈惊觉理解了她为什么生这么多天气的原因,心里叹气一声,还是总结男生和女生不一样,他以前单纯的骗不骗,她上升到她是小丑这方面。
……
为什么会是小丑。
“那我也是小丑。”浓浓的嗟叹滚在陈惊觉刚好了现在又沙哑的声音里,无奈的陈惊觉整个人都没什么劲了。
慢慢抽几张旁边的餐巾纸,陈惊觉抬手给发小麻木的擦眼睛。
岑醒哭的更厉害了。
但不是哭出声的厉害。她努力歇住,歇不住的宏大的悲伤,人在抽噎,肩膀压抑到颤动。
炒饭阿姨装视而不见。
还在等这两小孩回家把桌凳给她……
“……”陈惊觉坐到岑醒的身边。
哄她一会,给她细细擦眼泪说:“你不是小丑,我是。你讨厌当小丑的话。那我当。”
他弯着小桥一样的眼睛,眉语目笑的伸手挠挠岑醒的下巴。
逗小猫小狗一样。
岑醒把卫生纸展开,遮了下半张脸,露了一双通红的眼瞅他,他吹声流氓哨,少年青春昂扬:“给你个机会,今晚可以命令我裸奔或者到大广场上学两声狗叫,你想我怎么出糗我都努努力……但事先说明。”
陈惊觉嘴上又牵着笑:“他妈真没把你当小丑。照你这么说,我真是小丑呢,搁火箭班不上,我跟张妈妈说我发小在十班,我社恐要跟发小在一块。我从小就是个发小宝,朋友宝。”
“……”
“跟你说这事不是想你有负担压力。怎么不转班还道德绑架你呢。只是想说。”陈惊觉眼珠里印着黑色外套里穿亮色小熊睡衣的她,“你在我心里很重要,我犯不着故意气你又骗你。”
陈惊觉想要快乐,在今年没来南城,遇不上这个他暂且不知道会倾尽所有祝福祝他快乐的人时,他也在努力为自己找快乐。
遇上她和她班上一群他常心里吐槽小脑发育不健全的狐朋狗友也是快乐之一。没准火箭班也很好。但陈惊觉骨子里守成,他当下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好,就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