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慕把岑醒手机拿着低头欣赏了半节课。
岑醒以为她再次陷入对陈惊觉的“一见钟情”里了,下课,夏慕捱着岑醒,缠着岑醒的漂亮耳朵小声说:“我想把陈惊觉照片卖了。”
“!”
岑醒想吐,以为自己误听,“你说什么?!”
夏慕问:“陈惊觉的照片能卖吗?能卖的话还能卖不少钱。”
夏慕眼观六路,继续蚊子哼跟岑醒说:“没见过陈惊觉,久仰大名的还不少呢……但告白墙上至今没贴出一张陈惊觉的正脸高清照……陈惊觉除了出班门上厕所吃饭又不出门,不出来晒太阳操场都很少跑,其他人怎么拍?我们班上人也没人敢拍他。”
岑醒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你刚不是拍了吗?”
夏慕薅把短头发,那高价的漫画短头头发丝在空中飞扬这松散的几缕。夏慕以为的只是夏慕以为的,反过来朝岑醒说:“我以为他是因为你才给拍的。”
“……”
岑醒想给她竖个大拇指说牛逼,嗫嚅了下唇,姑娘喃喃地:“我好大的官面啊。”
你都不知道他已经半天没理我了。
岑醒忽然有种没头没尾对陈惊觉对自己态度不好的落寞?
不想被不搭理。
她想朝陈惊觉滑跪了?
夏慕拿不准主意的缩在她旁边不说话了。
岑醒顿了顿,正要说。夏慕问:“你猜陈惊觉的照片多少?”
岑醒参与,小括弧弯了弯:“十块?”
夏慕挑眉,笑出来的打她,说:“你打发要饭的呢!”
“岑醒,借卷。”
杜依依朝她借卷,岑醒抬抬手,推给她,“你拿。”
“还有你作文。”杜依依说:“我想看看。”
岑醒把语文里夹着的大本递给她。
没事了后岑醒继续低头跟夏慕悄悄话。
夏慕从桌底伸出两根修长白皙的指头。
不是不能报价高……她是觉得她发小值不了这么多钱,多了就是溢价,岑醒猜:“二十?”
夏慕锤她:“两百。”
岑醒倒抽一口凉气:“为什么这么多?”
夏慕:“因为真难拍啊,再说也没卖呢,哪知道是不是真这价钱。”
岑醒弯腰躬背继续跟她嘀咕,表情精彩:“你真要卖陈惊觉照片?”
夏慕:“你跟陈惊觉都在一起多少年了,你能拿透陈惊觉的心思,我问问你嘛。”
不能卖就算了。
岑醒:“……”
岑醒答非所问:“你还挺会赚钱。”
夏慕不以耻反为荣,小小小声说:“我以前初中就有商业头脑了,给住宿生橡皮一块我卖一块五,本子五毛卖一块,行情不好我就该什么价什么价,反正是我爸买的,得到的钱全是我的。”
“我以前把我那空巢老爸送我的丑不垃圾的笔记本卖了。”夏慕不形容自己是留守儿童,爱形容她爸她妈空巢老人。“小时候了,那笔记本太丑,压根不符合我当时喜欢粉粉嫩嫩魔法仙子的品味,我跟一个还沉迷迪迦奥特之父的男生说上面有蒲公英有摩天轮,拥有了你就有了飞出宇宙的能力,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好笔记。那不是死亡笔记。”那是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岑醒给她竖大拇指。
紧跟着眨眨眼睛说:“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卖。”
夏慕:?
她脸上分明透着,“为啥”两个字。
岑醒握着夏慕的水库措了措辞:“我觉得陈惊觉不是那种想当学校风云人物的人,他想低低调调的在这上完高二,高三,考大学,去更远点的地方。”
中二吗?不中二。
可能这地方所有人都没伤害他。
但他就有一种会离开就把这里所有人微信删光的决绝。
想有个更好的开始。
岑醒事实从陈惊觉来之后没怎么细细想过他在北梧跟他爸他妈一起待的那四年什么样的生活。
现在出现在她眼前的陈惊觉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觉得故事一定并不好。
她也不知道这刻她短短时间之内想的,说出的东西恰好和陈惊觉这人此时在这校的想法复刻上了……
岑醒一直以为思考一个人的过去未来,总结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很累。
也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一个不是至亲血肉能相伴三四十年的人对另个人,很多都有防备心理。
呈现出来给你的,没告诉你的,都是想呈现给你的,不想告诉你的。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知道了也要跟平常一样,平常一样种又因为知晓他的某些秘密又变成了不自然的“装”,到头来循环成莫名其妙不纯粹,循环到头结果一切“死亡”
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
但岑醒没这么冷血。
岑醒有愿望。
希望陈惊觉一天不管怎样的最终走向都是开心,不被任何人施加不必要期望,上床后就能睡好觉。
放学。
深思熟虑好的岑醒逆着人流一动不动的站在陈惊觉桌前。赵非见状,拿着书包跟觉爷打声招呼就赶紧走了。岑醒对陈惊觉垂着眼,一副欠我二百八十万的样子,手里拿着张正方形的小纸条,维持上半身不动只有手动的递给他桌前。
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字:对不起。
已经有同学打扫卫生了,班上瞬间烟尘四起,粉尘清晰里的光线照的人有点窒息。
岑醒见陈惊觉瞟一眼,面无表情但似乎透着十分冷漠的无动于衷把书收书包里,起身就要走。
岑醒惊讶,拦住他,有些紧张的仰着脸问他说:“你是打算不搭理我了是吗?”
小姑娘的狐狸眼渐渐瞪的很凶。
很不好惹。
脸侧弧度咬出一种我气死了的态度。
……气势很足。
你说是你就等着。
你生我气你等着。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不和我和好我也不会拉下脸再来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