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就绝交。
岑醒内心有座深灰色的建筑,轰然倒塌,烟雾四起,越来越扩大。
让岑醒更炸毛的。
陈惊觉黑发下一双眼漆黑清冷,抿抿唇,拎起书包别过她就走。
岑醒:“……!”
岑醒跺脚。
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同学喊她拦路了,她抓着书包带往外跑。
一头砸上在门口等着的陈惊觉的下巴——
她听见少年闷哼一声。
岑醒砸的头往后一弹。
脚也后退了两步。
岑醒“卧槽”一声的捂住额头。
陈惊觉表情臭飞了的捂着下巴,岑醒在这一万光年里快速的比较了下自己的额头和他下巴哪个坚硬。
岑醒抬手,瞳孔狂缩的关心下他下巴:“我靠你下巴没事吧?”
陈惊觉缓了半天,还拉她错过其他同学。他在楼梯道夹角缓过来了,哧了一声,龇牙咧嘴跟她说:“我整容假体都给你嗑出来了。”
岑醒:“……你有吗?”
陈惊觉动了动唇:“……”
想骂人。
她说:“我额头也受了伤。”
岑醒这一米六多点的身高本来砸不上他下巴的,奈何他正好低着头在那门后面像个门神的靠着,一下就精彩了。
陈惊觉好了,轻飘飘扫她一眼,又走。
岑醒屈辱的鼓了鼓气。亦步亦趋跟着。
到了楼底下,陈惊觉忽然回头跟她寻常说:“我不喜欢我感情被人耍着玩。”
岑醒歪头神奇的问他:“你没耍着我吗?”
陈惊觉冷血无情的笃定,眼底死黑死黑,“所以两清了。”
“……两清不了。”岑醒哑声。
陈惊觉没走,说完两个人卡在楼梯后一高一矮的最后总结申诉。
在外人看来两人却有些亲密,穿着同样的二中校服。
连穿校服那种体态都像的不得了。
六点多天气昏黑,他俩在搞暧昧。
但没人认出逆着光的同学是谁。
“就是,清不了。”岑醒有点难受,鼻子酸的她快要皱眼,岑醒认为自己闭个眼就要哭了。
他大爷的玻璃心真脆。
他每次那么编排她她都没生气。
给他性转他一天天要气死了。
他他妈的。
……
僵着吧。
岑醒眼眶热的灼烫。在等着笼罩着她全身的阴影说句什么话,或者直接抬腿就走。
岑醒觉得陈惊觉这是她的仇人,上辈不知道干了啥今生遇到的世仇,她从小的时候就搞不过他。
她在他面前像小丑。
半晌。
岑醒忽听见头顶上方一道低沉沙沙的腔近似呢喃的轻轻说:“你跟我多说两句对不起。”
岑醒:“……”
岑醒咬咬唇,很不服的差点悲愤喷口水:“你他妈也没跟我说对不起!”
陈惊觉差点被气笑的舌尖顶了顶腮,气声在她上方像夜间的海一波一波涌来的滚动。千言万语裹在喉咙里……
陈惊觉又笑不出来的再细细盯了下他再狠一句嘴就要哭的收不起汤的他上辈子倒大霉今生才他妈遇到的好发小,说:“对不起。”
“…………”
“对不起对不起。”
岑醒眼眶润了。
屈辱的眼珠向上瞪了他一眼。
六月飞雪,苌弘化碧,柔弱版越王勾践,不服版廉颇请罪。
委屈死她了。
陈惊觉安安静静垂着眸看她这样看两眼,低声说:“行了。”
我靠你妈的。
陈惊觉直起身,音色有点轻快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岑醒:“……”
两个人往楼外面走。
岑醒抹抹眼睛吸声鼻子说:“老子想吃稻香村的枣酥。”
“……行。”
“老子想吃肯德基里的肯德基。”
“嗯。”
“我还没吃过五星级酒店里那种一个大盆子里装一根草的菜。”
陈惊觉:“……你看我像不像五星级里那根菜?”
“……”
陈惊觉懒懒扬眉:“老子五星级打手。专打那些欠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