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醒现在除了上课时,回家请王母娘娘都没他难请的请他到家吃饭,多的是看他侧脸轮廓,也很少看到他全脸……
他这时没戴口罩的直接仰脸闭眼睡觉了,岑醒恍然地理解他们说陈惊觉帅拉了的真实花痴。
岑醒心头一个念头一闪,拉开书包拉链,开机手机,输入密码,慎始慎终地对着他侧脸拍下一张照片,火速收兜里。
没有做贼的觉悟,她觉得自己非常的间谍。
可他们一排离得近。
岑醒几乎刚干完坏事他就抬了下脸,朝她斜了眼,声音不咸不淡的:“你干嘛?”
“……”
“暗恋?”
—
第二天早上,岑醒关上自家门,拿着给他的鸡蛋和吐司,“忘了”对他的偷拍和他说的暗恋,就问他情书看了吗?
他说看了。
岑醒递给他早饭,好奇的是另一点,背着书包下楼:“她自我介绍给你看脸了吗?”
有的女生即使送出去情书了,报上了名字,也可能不被表白者知晓她是谁。因为表白者不认识脸。
尤其她旁边这位还脸盲。
陈惊觉点头,“拍了一张,我和她在操场上正好同框的照片。”
“啊,”岑醒笑:“你还知道同框两个字啊?”
她单纯觉得同框这两个字有点饭圈追星意味。她说完就跑。
“……”
陈惊觉佯装踹她,居高临下的对小渣渣实施惩罚。
但其实只有陈惊觉微沙的平静声音在后面追:“信里写的,她背对着手机,散着头发。”
“……你露脸了吗?”
“……露了。”
“嗯??”
“……半张。”
“……你半张脸好看吗?”岑醒继续八卦。
陈惊觉跟她骑车出小区,皱眉,已经他妈不大高兴了,“岑醒。”
陈惊觉喊岑醒的名字很快且清晰。
这次带着隐隐的警告。
岑醒骑在他前面已经很习惯了,不怕他莫须有的偷袭。但因为这声停下车。
岑醒有点紧张地回头。
狐狸眼明亮,下巴窄窄的,越长越精致。
少年则模样干净,在后面也停下了的左脚撑着地,浅色天空下,乖戾中戾还是占多数。
——他长相就这样了。
他看着岑醒说:“扭头,别看我。”
跟教练命令似的:扭头,往前走。
岑醒又回头蹬车。
“下次别替我收情书了。”他在身后说。
岑醒:“……”
没有人能否认,尤其在他身边看他被一些说大不大,说不大也挺大的事折腾迷茫感动的越来越没脾气的变化,给以前他俩初见她若搞出了这一招代送情书,他是要满身戾气和发火的不说话,黑压压迫降,让岑醒胆战心惊主动说再也不了。
他现在还顾忌尴尬,不当面跟她说。
可岑醒不应该拿着自己便捷的身份让他为难,哪有朋友,尤其是发小这样的啊。
岑醒又砸摸了他那句别替他收情书的平铺直述的认真语调,她在前面低下头说:“我不会了,对不起啊。”
陈惊觉:“……”
晚上放学,高二二班部分学生扫底下公共区域的松林下的垃圾。
岑醒在墙根蹲着陈惊觉一起回家的等着今天值日的他。
手里拿着卷子在膝盖上勾勾画画。
金色镀边层镀到好好学习学生的头顶上,头顶一圈是金黄色,烘的快要烤干的架势。
扫完了,倒垃圾,几个人推脱。赵非不想干了。蹲墙根的岑醒听到了,头也不抬说:“要我帮忙吗?”
原本要跟陈惊觉倒垃圾的田朋看陈惊觉无声让他休息去,心下有了某种忖度的跟赵非大眼挤小眼的到一边去了。
陈惊觉喊那个太阳花岑醒,“来。”
……
岑醒念叨了一路她好吧的话。
垃圾桶是b1楼的。
两个人抬到二楼的人的器材室里,听见钢琴断断续续的玩奏声。
毫无章法,乱七八糟瞎弹的。
岑醒在陈惊觉打开器材室放垃圾桶时往前面看。
陈惊觉出来后就看到岑醒在右侧倒数第二间的一间教室外扒着。
里面出来一个人后,白衣蓝色裤子,背黑色书包的岑醒就远远地给他招手。
她身前是颜色黯淡了的水泥的墙,背后走廊,走廊外的天光呈紫红紫黑色,间接带着橙红,同样绚烂至极的夜光。
她融进这些,比这些都生动的,一个人就能演一出戏的幻梦。
陈惊觉慢慢过去。
岑醒说:“你有福了,我给你弹钢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