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秋点头：“你男朋友很帅。”

女警官笑起来：“好了，这张表给你签一下。”

沈千秋接过来简单看了两眼，在下面签了名字，把表推回去，笔放到那里。警官正要问什么，见她笑了笑，也没好意思问。

刚走出两步，又一个女警官过来了：

“小姐，你忘了东西。”

沈千秋摸摸口袋：“东西都在……啊，想起来了，应该是我的滑板。”他一回头，发现女警官抱的不是滑板，而是一个有点脏兮兮、蹬着小腿的小毛球。

一看到沈千秋，小眼睛就缩起来了，但又禁不住偷看，想笑，又害怕地垂下嘴角。

脏兮兮小毛球到手的时候，沈千秋摇头：

“这不是我的东西，丢掉就好了。”

女警官愣了一下：“这个扫地机器人是属于你的。型号很老了，不像您这样年轻摩登的女士使用的产品，但很多人喜欢怀旧。”

沈千秋摇头，她身上有一点血污，不过都清理干净了，看上去依然洋气时尚。她看着脏兮兮小毛球：

“跟我没有关系。这种型号几十年前就该报废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眼睛没什么感情。

小毛球蹬着小腿，看了一会儿，小腿小手就垂下去了。

“也是，像这样的型号……”说完，她跳到墙壁边，推开墙壁中的垃圾滑道，把小毛球往里面推。小毛球抓着滑道边缘，哭了，不肯下去。女警官推了一下他额头，他只好松开手，进了滑道。

沈千秋从警察局出来。几个流浪汉看着她，很漂亮，但眉眼那种英气足以让他们缩着脖子。对上层人本能的恐惧已经渗透到每一个流浪汉的血肉里。他们抱着脑袋，缩起脖子，似乎害怕拳脚落在身上。

沈千秋白色运动鞋在台阶上走着，走出去几步，到门口灌木丛那边，拐了个弯。他感觉到垃圾滑道那里，小东西扭了两下。

“我跟你没关系，不会把你带回家的。”

小东西坐在那里。沈千秋抱着胳膊：“我家很干净很漂亮，大平层。我对电器一般，但喜欢最时尚高级的东西。我家每个电器都棒极了。我讨厌扫地机器人，因为我家没有专用保姆。别开玩笑了，我不会要这个破烂东西的。”

他走出去几步，又响起呜呜的声音。小手在眼前揉来揉去，泪水在眼眶打转。

“你别给我搞这一套，你这个机器人不会哭的。”

小毛球蹬着小腿，等一会儿像小孩子一样吹着，歪歪张开嘴，没有一滴眼泪流出来。

“妈妈为什么不会哭呢？舟舟跟我说，如果我会流下眼泪，妈妈就会爱我了。”

沈千秋气得要命，这时候什么事情不懂了。虽然爱护花花草草，但头发炸成了爆炸头，扯了很多花花草草。不过上层人，周围也没人敢管他。保洁阿姨也只好捂住眼睛。

发现被看，沈千秋脸有点红，把手塞到棒球衫袖子里，领口遮住下巴。一双大眼睛里都是火焰，但从几个流浪汉前面、从窗台下流浪汉前面过去了。

小毛球还在哭，声音很大。但心里想：

舟舟跟我说，妈妈是个心软的人，不能跟他硬来。当他不要你的时候，你就哭。他还给我这个512M的骨灰级超大内存里存了很多婴儿哭泣音效，说关键时刻能救命。

于是，他认真地哭着，在大内存里有限循环这些婴儿哭泣。在地上滚来滚去，直到被抱了起来。他撅着嘴巴：

“妈妈真的把我丢到垃圾桶里去了，把我摔坏了就好了。反正像我这样的垃圾……”

沈千秋抓着他塞到垃圾桶里去。小毛球马上弹出来：“妈妈已经喜欢上我了！”小腿一蹬，硬是骑到沈千秋脖子上。

沈千秋想把他扯下去，手机滴滴响了。

小毛球说：“糟糕了。”用小手摸着沈千秋胸口，嘻嘻笑，“想得到妈妈的心啊。”

“闭嘴！”她脸有点红，从口袋掏出手机。

小毛球说：“不会是什么男朋友吧？舟舟跟我说，如果你妈妈有男朋友，让我告诉他，我可以利用储存的512M骨灰级超大内存里的一千零三十六种耗子药调配方式，把他消灭掉。”

沈千秋抓住他丢到灌木上，脸更红了。警察局里的人在窗边走着，淡淡的光照在脸上。他拿起手机，果然微信里有个叫“cave”的头像在跳动。头像很萌，是坐在树底下优雅捧着脸颊的少女。她想：

他根本不是这种性格，干嘛用这样粉红的头像？

点开，cave：“我下班了，好累，所以跟你说说话。”

兔子（沈千秋）：“这么晚才下班？你们剥削压迫啊。”

cave说：“是剥削压迫了，笑死。所以需要你给我讲个故事。怎么样？是不是太晚了没睡觉？”

兔子说：“没什么事。”他看来，“今天发生了一点恐怖的事。”

cave说：“什么恐怖的事？告诉我，不要吓我。”

上带着桃花，一边笑着，一边走过灌木丛。小毛球跟在后面，离近了沈千秋就用脚踢他，不让他过来。

兔子说：“反正有点可怕，碰到了流氓。”

cave发了好多叹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有没有人欺负你？”

兔子说：“反正你知道，我拳头很硬的。四岁妈妈就教我学武。虽然说让我跟那些男人全都打不一定赢，但能用智慧的话就——”

咔嚓一下，断网了。

沈千秋停在那里，使劲揉脑袋。他拿着手机问小毛球：“你不是有512M大内存吗？”

小毛球点头。

沈千秋说：“为什么我发现我跟cave聊天的时候，经常会被莫名其妙踢下去？”

小毛球小手放到太阳穴上：“用我的大内存给你处理一下。”实际上他听到这里，“我不管了，反正你肯定是个男人。男人跟妈妈聊天，被舟舟踢下去。”

-

在那边，一个无与伦比的超级大平层里。家具不多，充满现代感、冷清、时尚、干净。每一个地方都充斥着钱的色彩。

穿着黑色工字背心、棉布长裤、拖鞋的顾屿，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和发达的胳膊肌肉。

他的影子罩在落地窗里，落地窗下灯火辉煌，这里是整个城市最高的建筑物。玻璃上的影子漂亮，带着一点忧郁，嘴角那一点甜甜的让忧郁少了很多，多了几分温柔柔软。

黑色头发，一边耳朵上打着银色耳钉。抬起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拿着手机转了一下。

又断网了。

他回头，看着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被虚幻状态包裹的美少年。上面穿着小兔子睡衣，柔软的蓝色头发上有几缕黑色和白色，尖尖的小脸集合了全人类最多的美。他转过脑袋，眼睛很无辜，没用遥控器，电视自动跳转。

“你又干什么事？”他哼了一声，往前走了几步，“快点把往给我连上！我正聊到一半？”

在沙发上面盘着腿的美少年方舟突然像狐狸一样弯起嘴角，眼睛里的中性多了几分狡诈。

顾屿说：“你干什么？”

他把手里咖啡杯丢到茶几上，光着脚踩在地面，一步一步往前走。顾屿往后退，直到靠到最大的落地玻璃上。

“你干什么？我可是你爸爸！”

方舟用手把头发弄到后面：

“方舟系统检测到，我的造物主管理员先生，心跳已经超过一百二十，肾上腺素上升，快乐的多巴胺洋溢得像海浪一样流动。经鉴定，毫无疑问，谈恋爱了。”

“闭嘴！你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他脸红着，“你也不希望找一个妈妈吗？”

方舟笑了起来，继续把头发往后弄。随着动作，头发往下面滑，开始变长，颜色也开始改变。手指到大概后背时，头发变成了黑色，脸颊也变化，沈千秋的模样逐渐呈现。

顾屿心跳更快了，肾上腺素、多巴胺七七八八，脸更红了。不仅这样，衣服也开始改变。

原本穿在身上的小兔子睡衣发生改变，一开始贴在身上，变成乳胶质感，完全性感的黑色无袖背心贴在上身，隆起的胸部诱人，勾勒的腰部更细。下面是皮质的超短裙，稍微动一下就能看到蕾丝内裤。

“用真人的外貌，是需要本人授权的，你不许公然侵权……”

还没说完，长头发穿着乳胶衣的漂亮少女啪地一下穿过顾屿耳边撞到墙上。

“造物主专属拟态，只为真爱呈现。”

细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绝美又性感的模拟沈千秋脸颊靠近他耳边：

“主人，想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