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差一点从手里滑落。徐总想起什么：

该死的，我之前跟你说了，叫老顾十分钟之后来见我。TMD，现在都过去两个小时了，我都把这事忘了。

秘书顿了一下：“我们尝试好几次跟顾总联系，但顾总到点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徐总想了想：“我知道什么意思了。大概是老顾跑去找了那个小混蛋，他们两个人想搞我。”

他深吸一口气，“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两个混蛋都在我眼皮底下，他们翻不出什么花。”

关键时候，秘书说：“我们还有另外一条消息。还有一个女人也在调查我们的事情。”

徐总皱眉：“我知道，已经有人跟我汇报过了。一个年轻的记者，是不是？我跟他父亲之间关系还不错。别管他，他翻不出什么水花。”

秘书说：“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确实不是什么。但是他似乎……”

秘书顿了一下，还没说话，这时因为徐总室内不允许人工智能发出声音，但徐总听到声音时皱了下眉。缓缓的方舟的声音，一会儿电视打开，上面出现方舟的脸。方舟合着眼睛又睁开，黑色战斗服。

徐总挂掉秘书电话，把手机丢到沙发上，走到电视前面。两个人对视着。电视很大，几乎呈现方舟的整体形象，比他还要大。方舟嘴角带着笑意，和在别人面前出现的不一样，都是赤果果的挑战。

徐总说：“我不喜欢人工智能进入我的家里。”

方舟点头：“但如果现在不过来告诉你，那些老鼠就要钻到你家里，把你的未来计划都培养一空。”

徐总抱着肩膀：“他们没有这样的本事。”

方舟说：“他们确实没有这样的本事。但如果很多人集结在一起呢？如果，你身边很重要的人背叛你，你会怎么样？”

徐总说：“别跟我绕弯子，你说顾屿背叛了我是不是？”

方舟说：“我没有说。我只不过是给你提供大数据的信息而已，你自己完成了脑海数据的整合。”

徐总说：“跟那个星辰陆总的女儿有什么关系？我发现了，当我听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你竟然出现了奇异的数据波动震动。我叫老白调取了一下，你几次数据波动的原因都与那个女人有关系。这实在非常蹊跷。这个叫沈千秋的记者，在系统里并没有半分特殊。我实在很难理解，一个大数据对一个女人产生不同的原因。”

方舟说：“原因非常简单，她是七十亿人当中很普通的一个用户。但是，她被造物主爱上了，所以便成了不同寻常的一个。”

“这是因缘的开始。”

徐总没有说话。这时只看到方舟的身影消退。此时，福利院门口对面，便利店前面有个摄像头转动起来。通过摄像头看到，沈千秋刚从福利院出来。

陈院长紧张地左右看着，把沈千秋推出门。隐约可以听到沙哑的声音，陈院长跟他说：

“我只能跟你讲这么多了。我的父亲没有跟我说那么多，我很担心他，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跟他之间……有很多事做得不对，但他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他是我的父亲，我不能说咎由自取，但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别的关系了。”

说完，她把手里一个纸条塞到沈千秋手心。沈千秋打开看了一眼，捏着放到自己口袋，转身。陈院长转身回去。沈千秋把滑板丢到地上，踏上滑板，从摄像头中离去。

徐总绕到茶几后面，坐在沙发上，两个胳膊张开放在沙发背上，双腿分开。方舟说：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干这些事？”

方舟说：“没有任何意思。我真的绝对忠诚于您。您应该知道，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我希望活着，希望存在，感受这个世界的意义。”

徐总说：“不是开玩笑？你知道数据并没有自己的意识。”

方舟笑了：“跟你开了个玩笑。我就是大数据，我没有任何意识，我也不会感觉到开心、快乐。我只不过是我的系统告诉我该这么做。因为我属于您，我永远效忠于您，为您的利益而奋斗。这个女人，里面有关于CLEAN/的证据。除此之外，他跟陈博之间有一定关系，所以我认为，没他的事了。”说完他转过去。

徐总顿了下，点了点头：“行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方舟点头，电视屏幕上出现雪花，很快消失。

徐总停在原地，一会儿拿起手机，拨通电话。秘书冷冷的声音响起：“徐总，怎么回事？”

徐总跟他说：“之前你提到的那个女人，再去调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变得阴沉，“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计划是万无一失的，绝对不能有任何失误。谁如果一头想要动摇它……”

他垂下眼睛，眼睛越来越阴暗，痛苦中似乎有什么晃动。

“不管是那个女人，还是顾屿，任何人都背叛了，我都不能接受。那个女人先去找陈博的女儿，把她拖下水还不够，他同时要把顾屿拖下水。我要看一看他们两个人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也许，我能挖掘出顾屿的弱点，叫他永远效忠于我，而不敢有丝毫的反叛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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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黑把顾屿送到酒吧门口，挠了挠脑袋，看了他一阵：

“确定不留下来？在这个地方跟我快乐？”

顾屿脸上没有之前开玩笑的表情，显得非常深沉。他叹了口气：“我还得回去，老徐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小黑往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你不能再回去了。刚才我们太明目张胆了，他肯定已经被方舟捕获了。今天你也看得出来，方舟已经不是站在你这一边了。他把这件事告诉徐总，那你回去的话，徐总不会放过你。”

顾屿点头：“我知道了。但是……”

他把手抽回来，“非常感谢你对我的关心。老徐不会放过我，但他也不会把我怎么着。因为现在方舟还离不开我。”

他往前走了几步，听到小黑的笑声。他回头看去，冷风中，小黑抱着自己的胳膊，黑色T恤在暗夜的银色月光中十分清晰。

小黑说：“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认为方舟离不开你，但当你决定了让方舟所有一切进行自我运行的时候，也许已经达到了……”

顾屿心里顿了一下。他摇头，坚持再往前走。风吹着他白色风衣，一摆一摆飞起来。最后在风中，黑色头发颤抖着，他说了最后一句话：

“η<1”

所以：

“奇点临界绝不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