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骂声,轻水似乎想到了她想起来了什么,也是表情难看。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经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但牵扯到箫卓,猜都能猜到是谁的问题。
但现在的问题是江烨被狐青丘亲眼看到对箫卓动手,不是她们怎么想戒律阁的长老们就那么认为啊!
而且上次……
轻水和霓漫天对视一眼,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的怒火。
明明是箫卓造谣,满脑子肮脏心思,要不是修仙者五识清明,箫卓说话声又不小被霓漫天注意到了,还不知道他会有些什么恶心的猜测。
但那节课上屈木却只不痛不痒地说了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大家是同门应当相互包容,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矛盾。
然后就把这件事轻飘飘地揭过去了,甚至明明什么都没做的江烨还被阴阳怪气地内涵品行不端惹是生非。
明显就是箫卓和霓漫天都不愿意得罪就祸水东引到江烨头上。
藏经阁的路上,江烨对箫卓模糊的印象也是来源于此。
紧赶慢赶,到了戒律阁大门的两个人遇上匆匆而来的落十一和朔风。
四人一起进去,但由于轻水得到消息的时候本来就迟,又喊人带话耽误了时间,他们进去,江烨已经被狐青丘押着往外走了。
“江烨!”
霓漫天一眼就看到摇摇晃晃走在廊上的少年,眼圈一红冲了上去,扶住他的下一瞬又像是被电到一般拿开了手。
“啊!”
赶在后面的轻水看清楚霓漫天移开的手心,捂住嘴发出惊呼。
“血……怎么……”
轻水有些语无伦次,霓漫天看着手心愣神。
“江烨私下斗殴,妄图杀害同门,我及时赶到才没量成大祸,戒律阁长老商讨后,判他断魂鞭七鞭,思过室思过半年,让开,我现在要押他去思过室。”
刻板的声音响在长廊上,霓漫天等人看过去,是狐青丘还有跟在她后面往这里走的箫卓。
“十一师兄。”
箫卓对着落十一行礼,面上一片愁云惨淡,眼底却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箫卓……”霓漫天看到他,拔剑就要冲过去砍人。
断魂鞭!那可是能伤人魂魄的凶器,只在处罚背了无辜人命的弟子才可能会拿出来的刑罚器具!
“漫天,别动。”落十一摁住她的肩膀,而后看向狐青丘:“师妹,你确定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没罚错?”
轻水也在她身边摇头,示意让落十一处理这件事。
狐青丘听着落十一的言论,皱眉不乐意: “师兄你是怀疑我偏袒箫卓?事情是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假?”
“是啊是啊,要不是师姐路过的正巧,我就要被江烨打死了。师兄,你看我的嘴巴,就是江烨打的,都开裂了。”
落十一还没回应,箫卓又开始哭惨:“这件事就是江烨的问题,戒律阁长老们的处罚可是公平公正啊!”
“咳…”
一直没出声的江烨轻咳出声,抬手搭在了眼一瞪就又要发怒的霓漫天肩上。
“你们怎么都来了?”
只是让缺了理智的人不要说出不该说的话,也不等得到回应,又轻笑了声:“来了也好。”
“十一师兄,劳烦扶我一把。”江烨收回手,向前两步,攀住落十一的胳膊。
轻水再次惊呼:“天哪!江烨,你的背!”
原来少年正面的衣服是整洁干净的,可背部爬满了横七竖八的鞭痕,银紫色的宫裙破破烂烂,在鲜血的浸染下颜色都快分辨不出。
霓漫天之前摸到的血就是来自眼前的伤口。
断魂鞭名字叫做鞭,铸造的材料却是可塑的金属,本身就能销金断玉。
上面有仙家炼器师篆刻的阵法铭文,用仙力使用才能激发伤魂的功效。
江烨被打时并没有开启阵法,只是单纯的鞭打,但就是鞭子本身的功效也不是他现在的身体能承受住的。
受完罚还能硬撑着走到这里,已经是他忍耐力极强的表现了。
落十一扶住人,不动声色地给他灌注真气缓解伤势,眉头紧锁不开。
先不论到底谁错谁对,就江烨此时的状态若是不加以医治直接送到思过室,怕是会有损根本。
还没想到该怎么应对,那边狐青丘已经等得不耐烦。
“师兄,”她道:“本来就是江烨犯了错,不管是谁来都不是他有道理。现在人你们也看过了,就此离开吧,我要带他去思过室思过,不能耽误了时间。”
“不管是谁来都不是我的道理吗?”
江烨伏在落十一身上,听到这句话竟是忍不住弓起身子笑了起来。
他一边重复一边笑,众人看不见他的神色,只听这笑声竟有些背后发凉。
无他,江烨笑的太过诡异,嗓音轻而沙哑,音调高低不定。
像是夜枭的嘶鸣伴着呜咽的狂风。
不算难听,却无端一股毛骨悚然感让人头皮发麻。
除了朔风,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被吓到。
轻水悄悄拉了拉霓漫天的衣服,江烨他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霓漫天摇头,以眼神交流。
目光落到背对的江烨身上,满是担心。别……不是被打傻了吧?
“师兄,你该让开了。”
狐青丘再次赶人:“不要拖延时间了。”
“长留,原来这就是长留啊。人情世故,原来哪里都有人情世故啊。”
少年叹息,撑起身体向后转,面对狐青丘和箫卓。
落十一给他输的真气让人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些。
江烨注视着狐青丘身后的箫卓,嘴角挂上了些微妙的的笑容。
“箫兄,天时地利人和你占了前两项,但好歹,江某还是落了一样在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