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灰蒙蒙的烟气和灿烂的火焰，他竟看见歌蔑带着几分孺慕的眼神，他心下一动，他知道歌蔑一直都很关注自己，否则在歌蔑被约珊看上后就不会向他倾吐心声。
借着油脂燃起的火焰没那么容易熄灭，祭司的职责还有看守火的延续，塞特将这工作随便托付给一位神侍便闪人了。
他无处可去，这时候他想到了玛拿西神庙，也许这是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也是王为他安排的一辈子的容身之所，但这不是塞特想要的。
玛拿西神庙前有一棵柽柳树。
塞特看了它半晌，等到心绪平静，就推开门寻找歌蔑。
咯吱一声，一个人影浮现在眼前，没错，他长了一张歌蔑的脸，一定是歌蔑无疑了。
“歌蔑？”塞特轻声呼唤，“你为什么要躺在地上？”
在长久的沉默后，塞特的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后知后觉地感到了阴凉。
“歌蔑？”
他第二次呼唤。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塞特心里有点犯嘀咕了，尤其是现在神庙内没有一个神侍，只有他们两个人。
“歌蔑？神庙内阴凉，是为了防止神像龟裂，倒也正常。你先起来吧？”
地上的人仿佛是听了这句话才睁开眼，唰的一下惊了塞特一跳。
“你不是歌蔑，你是谁？”塞特尝试和“它”保持距离。
对面的人始终面色如常，躺在石地上，虔诚地朝塞特伸出双臂：“我是约书亚，你也可以称之为‘神使’，伟大的以珥利的神使。”
塞特的双目在对面那张面孔上长久地停留——
约书亚站起身来，向前一步似乎想和塞特交谈。
塞特后撤一步：“离我远点。”
约书亚听不到一样，继续前进。
“我叫你站在原地。”
塞特的背部碰上了坚硬的墙。
这位“神使”仍在前进，面上很是温和，仿佛在包容他迷途的羔羊。
“我叫你站在原地，你听不到吗？”
他退无可退。
忽然，塞特主动缩短距离，伸出手狠狠掐住“神使”的脖子，一把摁在地上。手里的动作慢慢收紧，但是任他如此费力，约书亚却惬意地朝他微笑，那根本不像一个能感知痛觉的人类。
塞特的头皮几乎都要炸开，这是个什么物种？
“流珥！”他大声呼唤。
不需要指令，流珥下一瞬就把佩刀捅进歌蔑的心脏。
在塞特不解的目光下，她又往歌蔑胸腔的另一边捅了一刀。
“怎么回事？”
流珥抽刀，血槽的鲜血掉到地上。
“歌蔑的心脏在右边。”她说。
还没来得及紧张，约书亚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两人急速转身——
约书亚从柽柳树下缓步迈向塞特，还是那个伸手的动作，双目含笑：“大祭司，一味的抵抗只会适得其反，来吧。”
“不。”流珥无声地挡在塞特面前。
塞特推开她，上前几步，那像是个要接受的动作。突然，他一把将约书亚怀拉过来，另一只手攥拳，几次发力打向约书亚的脸。
砰，砰，砰。
“他怎么样？”流珥都快认不出歌蔑了。
“死了。”
但在下一秒，两人侧过身看见新的约书亚出现在眼前。
塞特表情一片空白。
“大人，”流珥说，“算上里边那个，现在有三个歌蔑了。”
“大祭司，为什么要抗拒我？”约书亚就像看不见流珥一样，一味地质问，“难不成是因为王对你的吩咐？”
塞特呼吸急促，两人以不同的手法连杀了约书亚二次，而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他闭上眼，没再管约书亚。
在长久的静默后，腿边传来异常的触感，他噌得睁开眼：“约书亚，你在干什么？！”
歌蔑有一双细腻匀称的手，它可以轻易地宰杀祭牲，可以和塞特挥拳相向，能抹极细的金粉，也能染上血液。
这双手有很多用处，而且干什么都相当成功。
塞特切身体会到了，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声……太疼了，不管是歌蔑还是约书亚，都不是这方面的料。
这不是行-淫，而是行刑，看约书亚紧绷的表情就明白了。
堪堪在塞特发怒之前，约书亚开口：“左手性代表了吸收能量。”
于是他的手顺着旋转。
一种强烈的喷射感变成了憋屈沉甸甸地压在鼠蹊部，塞特情难自禁地合上腿。
“不要抗拒，右手性代表了释放。”
于是他的手逆着旋转。
大腿重新被顶开，那肉-体的感官被强势逆转了。
两极的折磨令人□□，他满脸泪水，还在一点一点摇头。
“我没想到你这么脆弱。”约书亚停手。
他继续闭着眼，感受到触感还残留在那个部位，声音有些嘶哑：“除非你一刀砍了，否则它永远都脆弱。”
“我说的是你。”约书亚不以为意。
塞特睁开眼，眼睫湿漉漉的：“为什么这么做？”
“很简单，你太弱了，连累我帮你行第一次献祭。喂，别那样看我啊……总之，我因此赐予你一种扭转是非的能力。”
“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他牙齿咬得咯咯响，重点强调着。
“方便啊。”
“……”塞特的胸膛剧烈起伏。
约书亚紧追不舍，非要从他脸上看出感激的神色：“如果我没有帮你行第一次献祭，你猜异象频发，王会拿你怎么办？‘拿下那个巫师’！”
这人模仿着王的口吻，自顾自地哈哈大笑。
见塞特不理他，他又歪在石柱上，道：“你得在国庆节之前行完七次献祭，否则后果就像第一次失败的献祭一样。每次献祭失败，神会降下‘神罚’，分别为血灾、虱灾和蝇灾、畜疫之灾……切记，你到哪里，灾厄就紧随其后。”
国庆节是一个盛大的全民性节日。从八月九日晚上，直到十六日晚上。人们放下工作，陷入狂欢，为八月九日那天被建立的伯特利庆祝，在这期间他们会祭祀和寻找配偶。
而祭司得当众和狂热的信徒们交-媾，我们的新任祭司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可怕的事实。
“如果你完成了第七次祭祀，那么你将成为新的王。”
他呼吸一滞，立马呵道：“流珥，拿下这个反贼！”
可流珥早在约书亚下手之前就定定站在了原地，闭上了眼。
“别装了，”约书亚狂笑，“你很想对吧？不要压抑自己，让神带给你一切！让我们一起……”
让我们一起，一起……
塞特深深闭上眼。
第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