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蔑眼里汹汹的野心激荡。
王莅临角斗场,塞特返还的金斧、石斧摆在地上,整个角斗场都是王的。
角斗场的主人是个大腹便便的贵族,戒指箍出一圈又一圈的罗圈肉,大夏天汗水从褶子里淌出来。肥男人毕恭毕敬地汇报,一边还拿一条粉色的丝绸擦汗。
角斗场的收益把他养肥了,只等着宰杀。
王面不改色:“流珥,金的融了,石的扔掉。”
睹物思人他还不屑干。
自从塞特死后,流珥正式成为王的麾下,她的武器——曼陀罗上被刻了了太阳的光辉线条 ,就像曾经那个努巴人的耳环一样。
当时,她正想开口反驳:武器不能随便刻制符文,在听见王一句“这长剑是塞特给的吧,他人都死了,我会赐你更好的。”
……便没再开口,她比远在沙漠的塞特还要不爱张口说话。
蠢货,她翻了个白眼。
“王,她她她……”努巴人狗急跳墙。
“停。”王不耐烦了。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不不……不看僧面看佛面,看见他铜制耳环的太阳光环了吗?他可是王的人。
努巴气疯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很受王的优待。一来就占了他随行的位置,平日言语多有不敬,王就这么放过她了?这是第四次了!
恰恰相反,王最恨流珥了。更恨她摆出一副“他当然没死了”的表情。
她一定勾引了王……努巴人阴暗地腹诽,转头找上了潘多拉。
“你来做什么?”草甸奇怪道。
“……这不是潘多拉的寝宫吗?”
努巴人艰难道。
“所以?”潘多拉穿过重重幔帐,站在了草甸身边。
大概是晚上的缘故,她穿得很厚,尖细的下巴埋在斗篷里。
别怪她警惕,努巴人行动范围和时间有限,只在晚上来找她。
努巴人来不及深想,立刻将流珥争宠的消息告知了潘多拉。
潘多拉以往多让他打听王身边新出现的美人,努巴人左思右想也没什么的,常常就将塞特的动向报给她了,她听得津津有味,努巴人原本还挺心虚的,这下倒说得信心满满了。
“你,出去。”潘多拉指着外头。
潘多拉头也没回。
努巴人想闹事,可他和潘多拉之间隔着距离,他再怎么得意风光也比不上身为贵族的潘多拉,更别提伯特利的王了。从前种种,是他在替王办事,随意处决生命的权利并不在他手里。
努巴人若有所思。
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名讳了,他叫巴朴。
*
“你猜猜我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
见西鹿无动于衷,索亚兴致阑珊道:“没劲儿,他不愿意顺从,那总得付出代价吧。”
“你掺和什么?”西鹿表情不变。
“要怪就怪你走漏了风声吧。”
“要怪就怪你走漏了风声吧。”
重复的话语被另一种声色读出来。
回过神时,王已经站在两人面前了。
西鹿摊摊手:“要怪就怪你走漏了风声吧。”
随着她的动作,手指上的铅戒指完美地展露在了两人面前。
突然,王勒令道:“西鹿,摘下它。”
西鹿好整以暇,见王是认真的,便利落地一手薅下来,向外一抛——
它化作一道弧线往外飞。
“如果王不喜欢,那它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亚索在王和西鹿间来回扫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峥——!
流珥的曼陀兰擦着他的喉咙扎进地里。
亚索没管,相反上前几步,大力按住王的肩膀:
“……你在那上面留下的图腾,对吗?……别人是外显你偏偏往他身体里放,这样吧……”
絮语低沉,除了那嗫嚅的嘴唇和王一步步加重的脸色,西鹿直觉亚索活不过今晚。
伯特利消除了神罚,一切平安。毗努伊勒外方尖碑矗立。
第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