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芝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喻文州正坐在床上处理工作,挂断后他给徐嘉芝发了门锁密码,那边秒回一条:好主动哦。
过了一会儿,徐嘉芝发来“上车了”的报告,再加一条位置共享的消息。
一个小时左右,两人的小图标趋近重合。
为了配合徐嘉芝夜袭的要求,在可视门铃发来“有人到访”的通知的时候,喻文州放下平板,留下一盏小夜灯,便躺进被窝装睡。
外面,徐嘉芝轻手轻脚地进屋,虽然她猜测喻文州不会真的睡觉,但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徐嘉芝在外头的浴室洗了澡,用最快的速度搞完卫生吹干头发,然后轻轻推开了主卧的门。
喻文州安静地平躺在床上,身体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看上去像是睡沉了。
“真睡着啦?”徐嘉芝小声试探。
没有回应,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真睡着了。”徐嘉芝嘀咕一声。
她围着床绕了半圈,正犹豫着从哪边上去不会吵醒喻文州,结果刚搭上去一只膝盖,就听床上躺着的人发出一声轻笑,半睁着眼睛去看她。
被骗了的徐嘉芝立刻扑上去发作,喻文州不慌不忙地往一边挪了挪,刚躺下就被徐嘉芝像八爪鱼一样地缠住了。
丝丝缕缕的薄荷味透过薄薄的睡衣萦绕过来,虽然动作很热情,但除了像考拉似的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徐嘉芝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了。
半晌,徐嘉芝解释自己的现状:“充电中。”
喻文州艰难地抽出手臂去关掉小夜灯,扯好徐嘉芝身后的被子,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这么快就过来了?”
徐嘉芝长叹一声:“物欲横流人心冷漠,只有喻队的被窝里还有点温度。”
在空调房盖着被子是一种享受,徐嘉芝很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说话的声音飘忽,像梦话似的:“平时在俱乐部待着还不会瞎想,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我是真的不想干了,要不我把老板做过的那些破事都抖落出来,然后跟嘉世同归于尽吧。”
喻文州知道这是气话,所以他不必了解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需要现在托住徐嘉芝的情绪,而这是他很乐意做的事情。
“你做不出那样的事。”喻文州说,“你是个心软的人。”
“这种心软,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徐嘉芝追问。
喻文州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除了同归于尽呢,你有没有退而求其次的选项?”
“那可太多了。”徐嘉芝来了劲,掰着手指头数,“忘本,欺负弱小,落井下石,为所欲为,咄咄逼人,得寸进尺,过河拆桥,得意忘形……”
五根手指根本不够用,喻文州赶紧打断她,按下徐嘉芝的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个狠心的人啊,我要收回刚才的话。”
“是不是觉得‘同归于尽’更符合我的人设一点?”徐嘉芝也笑了。
喻文州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不过在你行动之前,我希望你跟我打个招呼,然后我会想办法捞你出来的,来我们这里也可以。”
这样插科打诨一段,徐嘉芝放松了一些,本来在喻文州身边,她就很容易让自己陷入什么都不用想的状态,思绪就像一只在水缸里漂浮的水母。
于是徐嘉芝主动扯远了话题:“那蓝雨岂不是有两个剑客?万一我跟黄少同时交了同一个技能,团队赛的破绽就太大了。”
喻文州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嗯……如果这样的话,到那时应该是三个剑客了。”
徐嘉芝一听,从被窝里撑起身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