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嚣既然到了,玉修宫这边少不了有一场接风的盛宴。
本次来自东昆仑的考官自然都在受邀之列。
翡翠虽说不是考官,可是医仙在这样的酒宴上又别有用场。
几乎是宴席还未开始,她们便开始为东昆仑群仙派发醒酒丹。
——也不知这传说中的西王母是有多能喝!
翡翠这样腹诽着,等西王母真正入席,才见识到了她的十分不同。
西王母作为神纪末世尚存至今的最后几位古战神,形体壮硕,魁伟端严,真为晚世尚风流飘举之态的诸仙所不及。
甚至也显得与她并坐的玄嚣少了几分棱角锋芒。
此时倒象是一位敛首低眉的小辈了。
便是她案上的酒器也格外与众不同。
众仙都只是酒樽。
西王母那则是一只巨觥。
当宴席正式开始,她手持巨觥向玄嚣行酒。
玄嚣双手持樽回礼时才发现极不相称。
“也换觥来!”
于是这东西昆仑二主神便各以巨觥互拼起来。
王乔见势不妙,连忙回头召唤翡翠。
“你去神君那里看着点。”
翡翠便走去玄嚣身后,跟他身后的殿值碧瑜打个眼色。
“神君酒量很好么?”
“那也禁不住这样拼。”
他俩这样担忧筹划着。
那边玄嚣只是眉眼生春,侧过身子凝听王母咳唾珠玉。
一边指划天下大事。
一边回忆往昔峥嵘。
“当年令尊提议绝地天通以围猎共工,本君是不同意的。”
“他一向见识固陋,不足与论。”
王母不禁大喜。
“神君真这样以为?”
“想晚辈万年无情,力证九品,也不过就是为了彻底地摆脱掉他。其中甘苦,他人不解,帝君曾与家父共事,自当是懂得的。”
“干!”
“干!”
他们又干了一觥、两觥、三四觥。
这天晚上玄嚣大醉而归。
丹砂碧瑜在外间日常警戒。
榻前就只有翡翠调暗夜明珠,坐一边守着。
她恍惚觉得这个景象似曾相识。
但又并不象是玄嚣挨后羿一箭那次。
那时候满天界的医仙都恨不得围拢在他身边,自己等闲倒插不进脚去。
但她又实在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咯——
翡翠回过头去,只见是玄嚣醒了口渴,探手去拿她备好在榻边的一杯玉汁,但醉后手软不听使唤,把玉汁碰翻了洒在案上。
翡翠重新倒了杯玉汁服侍他喝下。
玄嚣的意识还不甚清明,模模糊糊看她一眼,继续睡了。
翡翠只是心思茫茫的。
好象想了很多。
又好象什么也不曾理会。
又一个时辰过去,玄嚣才再次醒来。
翡翠又听得身后杯盘响。
只见玄嚣又翘起半个身子去拿茶。
她忙把他手中茶杯给扶稳了。
翡翠觉得玄嚣这一次是真的清醒了。
只是他俩比从前简直不要生分得太多。
玄嚣垂着眼皮子一直不肯看她。
翡翠不知为什么也不大想理他。
玄嚣又要了两杯茶,每喝干一杯,如果翡翠伸手,他便把茶杯放她手上,如果不伸手,他便放空杯在案上。
当然翡翠到底是个医仙,该有的职业素养那也得有。
她伸手去寻他的脉搏。
玄嚣却把手缩了回去。
“我没事。”
“那再睡罢,天还早。”
天虽然还早,只玄嚣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在榻上翻腾了一会。
“翡翠——”
“神君有什么吩咐?”
玄嚣便哑口无言再没有一句话了。
第二天瑶池会正式开赛。
西王母仙龄已高,升遐在即,眼看这就是她在位的最后一届瑶池会,所以特在翠屏峰设了位置全程观看。
玄嚣依旧在侧位相陪说笑。
“所以当时与帝君对战的竟是两大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