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李俞权直到如今都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
如果他那时候直接进屋拿菜刀砍死那个男人,或许他的母亲就不会死。
那凶残而癫狂的面容吓到了他,让他的反抗都软绵绵。
而现在,他有力量,能轻易——
他在干什么?!
眼神逐渐能看到实体,他看见自己的手在掐人脖子。
暴力!
那男人,如天罗地网般的大手向他压下来,他瞬间被黑暗笼罩,耳边只剩下妈妈痛苦的哀鸣。
妈妈走后,他成了那男人泄愤的沙包,以至于李俞权在很长一段时间在面对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时有种灭顶的畏惧心理。
“啊……”
几乎是一瞬间,他惊慌地松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随后抑制不住的恶心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慌乱起身,跌跌撞撞冲向厕所。
胃酸不住上涌,他跪在地上对着马桶狂吐。
等吐完了,潦草抹了把脸,才慢慢走出门,走到连曜身边。
连曜还在地上一动不动地躺着,不知死活。
李俞权走到他身边,踢他的腿。
死活都不重要了,死了大不了他也进去。
连曜动了动,挣扎着想起身,但身上疼得出奇,一动就要散架般地疼,挣扎无果,只得躺在地上。
“起……来。”
李俞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使人如坠冰窟。
连曜从医院出来穿了一身病号服,外面套着李俞权去接他时盖在他身上的外套,打斗中,外套里的手机滑落到地上,现在正一阵一阵闪着幽幽的光。
连曜手指去够手机,胳膊疼到难以展开,就在他强忍着痛楚手指颤抖者即将触碰到机身时,一片阴影将他笼罩,——李俞权蹲下身,拿起手机帮他按下了接听键,递到他嘴边。
lin……
“连曜!”
那边焦急喊着。
“你在哪?”
连曜轻咳,喉咙很疼。
“在——”
“来xxxxxxx……接人吧。”
李俞权说完挂断,手机砸到连曜身上,转身朝沙发走去,不再看他一眼,坐沙发上开始抽烟。
林清安带人赶到时,还没等他敲门,门就在眼前打开。
李俞权高大的身体堵在眼前,浑身杀气,扑面而来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使得林清安一句想要问候的话哽在喉咙,没能说出口。
一魁梧男人伸手拦在两人身前。
“李先生,你好。”
林清安,挥手让男人让开。他已经很快调整好,温润有礼地朝李俞权打招呼。
李俞权没理他,一只手握着门把手,随手在墙壁上按灭烟头,满眼不耐烦地透过吐出的烟雾看他。
林清安衣冠楚楚,不过左侧脸颊红肿,嘴角还破了皮,看着挺狼狈。
“连曜在吗?”
林清安比他要低,李俞权低头扫他几眼,随后转身朝屋里走。
李俞权移开,林清安这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连曜。
“小曜?!”
林清安急切朝连曜跑来,差点被一不明巨物砸中。
李俞权把茶几旁装满连曜个人物品的包扔给他,狠狠砸在挡过来的男人身上。
李俞权一指旁边行李箱,示意他拉走。
一保镖很识趣,立刻把箱子拉过去。
“赶紧拉走,别死我家。”
“你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子!”
林清安撕下那张温和脸皮,质问道。
李俞权斜睨他一眼,两条长腿叉开着,往沙发上一坐,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要报警吗?”眼神在他和俩保镖身上扫一圈,“还是你也想和他一样。”
连曜抬手握住林清安胳膊,朝他摇了摇头。
林清安忙让人搀起连曜,几人刚走出去,门就在他们身后狠狠关上。
连曜垂着头,听到门响艰难扭头往后看,只看到一扇朝他禁闭的门。
仿佛失去所有力气,整个人软绵绵坠了下去。
想起连曜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李俞权拿着烟的手就开始抖。
或许他真的遗传了他爸的暴力基因。
他现在想锤桌子泄愤。
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手攥成拳,迟迟没落下,最终缓缓张开,拿起茶几烟盒看了看,空了,扔到地上,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
李俞权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晕乎乎睁开眼,听到好友周子恒在门外大喊。
“李俞权!在家吗?老李?!”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