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电话铃声像是催命符,一声声在李俞权耳朵旁炸开。
昨天喝太多酒,醒后本就头疼欲裂,李俞权不耐烦锤了锤额头,接通。
刘向阳在那边哭天喊地。
“闭嘴!哭什么哭!”
他低声吼道。
李俞权很少对他发火,尤其是他腿受伤后。
刘向阳安静片刻后又开始嚎叫。
他生气了,会不会不管他?
不行,不行!
“李俞权!你不管我,你也不管我妈吗?我妈住院了,你个‘好儿子’不回来?哈哈,呸,白眼狼……”
刘向阳在那边语无伦次喋喋不休。
这时门被敲响。
李俞权挂断电话。
昨晚喝醉后记忆很模糊,依稀记得是易潇送他回的家,难道他没走吗?
“李哥你醒了吗?”
真是他。
李俞权起身下床开门。
“谢谢啊。”
易潇递给他一片药和一杯温水,笑得友善温和:“你喝得太醉,我不怎么放心,就没走。”
“谢谢,麻烦你了。”李俞权接过,他家没备这种醒酒药,应该是易潇特意买的。
真难为情。
无暇顾及这些,李俞权仰头咽下药片,面露难色。
“易潇,改天再请你吃饭,我老家有点事儿现在要回去一趟。”
头晕恶心,昨天到底喝了多少,李俞权说话都含糊。
“很急的事吗?你要不还是再睡一觉吧,休息好再走。”
“不用,”李俞权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在屋内巡视一周,“我车钥匙呢?”
“你不是想要开车回去吧?你喝到凌晨,才休息几个小时?酒还没醒呢?”
李俞权摇头。
“车钥匙在你衣服兜里。”易潇指了指他丢在一旁的大衣,“不过昨晚没喊代驾,是打车回来的,你的车还在饭店那停着。
“哦,好。”
“行,你先收拾吧。”
说完脚步轻快离开了。
李俞权一边给李雪莲打电话,一边收拾要带回去的换洗衣物。
电话是刘琪接听的,说什么都不肯让李俞权回去。
听出了她声音中的疲惫,李俞权怎么能放心,干净利落把东西都塞进行李箱中,快速去卫生间洗漱后,拎起箱子就要走。
走到客厅,本该离开的易潇在沙发上坐着。
他说自己住的地方就在昨晚吃饭的饭店附近,于是俩人准备一起出门,打车前往。
刚走到玄关,手机响起,低头一看来电,是连曜打来,李俞权挂断。
等俩人刚走到楼下,司机来电,东转西转就是找不到地方,李俞权只得耐心的在电话这头给他指挥。
诸事不顺,他这个手机铃声今天一天就没停过,李俞权挂了几通电话,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连曜那还是不停来电,干脆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刚下车,一年轻女子拎着大包小包直直朝他们小跑着过来,易潇跟她打招呼。
见李俞权满是疑惑,易潇正色道:“李哥,我想跟你一起回去。”
?
“不行!”
“别拒绝我呀,何政说没见过你如此失魂落魄,怕你想不开,特意拜托我照看你。”
“他放屁?什么失魂落魄?这太离谱了!”
“嘿嘿嘿嘿……”易潇接过助理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哎呦哎呦抱怨手不够多拿不下。
助理见他做作演技无语望天,谁来心疼她呢?冷漠的雇主一大早就让她手忙脚乱准备一大堆东西,她急得脸没洗牙没刷,袜子都穿错了颜色……搞完安排的所有东西一路跑过来的。
唉,牛马,唉,资本,唉,压榨。
易潇撞她肩膀,“可别是在心里骂我呢?你看看手机消息呢。”
唉嘿!大红包~
“老板一路顺风~臣退下了~”
助理飞速逃离。
“你真的要去?”李俞权神色复杂。
“快走吧大哥,总不能让我再拉着箱子回家,你拒绝我,就太伤我自尊了。”他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把手中拿不下的包递给李俞权。
李俞权心中郁闷,没再说什么,沉默地一只手把他手中包裹都接过去,只给他留个轻巧小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