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安刚推开门,一不明物体就朝着他飞来,着急闪躲,手臂撞上门框,疼得他痛呼。
砰的一声,林清安惊诧万分,低头就看到一物体在脚边炸开——一部屏幕摔得飞出去几块的手机。
……
床上躺着个快被包成粽子的连曜。
连曜正捂着胳膊一脸幽怨的看向他,本来漂亮的脸现在肿得高高的。
昨晚见到他时,也是给他吓坏了,他躺在地上满脸的血,血还在从额头和鼻孔缓慢流出……带到医院重新检查,肋骨骨折、左手手臂骨裂、额头上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
不长但有些深,流了不少血,缝了几针。
好在也只是看着比较唬人,大都是些皮外伤,医生说半个月大概就能出院。
林清安稍作镇定,挂上温和的笑脸,心想他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谁惹他生气了?
绕开地上手机走进屋里,后面跟着的助理蹲下身仔细捡起手机,也跟着他进了屋。
林清安走到他身边,帮他撩开额前遮住眼睛的头发,微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缠着纱布的额头。
昨天缝针的时候连曜还哭了,一个劲儿问医生会不会留疤。
“怎么了宝贝?”
“没什么。”
连曜艰难缩回被子里,动作扯到身上伤口,缩在被窝里哼哼唧唧。
他一只手把被子扯到只露头顶和眼睛,盯着林清安。
“你还没到能藏住事儿的年纪。”
“在你面前我需要藏什么?”
林清安轻笑。
连曜朝助理伸手,助理把手机递给他。
林清安看他一只手费劲在手机上东按西按,最终无果,见手机报废,火气上来,又扬手欲摔。
!
好在林清安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把手机拿了过去。
林清安把手机递给助理。
“去买部新的。”
“这部需要帮您送去维修吗?”
连曜一边摇头一边朝助理伸手接过。
助理离开。
多大的事能让他如此生气,林清安万分好奇。但连曜不想说的,自己从来也问不出什么。
不用思考也知道和李俞权有关。能让连曜从医院追回家,想想也是神奇。
不过……连曜挺会吃的。
林清安看连曜,连曜眼睛朝他眨了眨,随后闭上,像是睡着了。
李俞权真带劲啊,昨天第一次见,满满雄性荷尔蒙冲得他心跳加速。
林清安坐在他身边,轻声跟他说话。
他爷爷要他去Z省子公司一段时间,他走前特来和连曜告别。
连曜听着,眼皮缓慢一睁一眨着,伸出手去扯林清安衣服,时不时哼一声作为应答。
林清安也不忍心再打扰他,轻轻握住他的手,帮他放进被子里,又细心帮他盖好被子,再轻声喊他时,见他好久没回应,悄声离开。
刘大伯今年六十二,身强体壮,热情开朗,是本市知名家政的优秀护工。自退休再就业后整日容光焕发,可谓是老当益壮。
今日却萌生辞职安心养老的想法。
究其原因,是因整日提心吊胆,快要神经衰弱。
刘大伯接的活事儿少钱多,病人说啥都不让他帮忙端屎擦尿,总是自己挣扎着从床上爬下地,再让刘大伯搀扶他去卫生间……自己站都站不稳还不让人帮忙。
大伯想,小伙子挺有意志力,身残志坚。
刘大伯除了帮他拿个药买个饭就没其他事,平时就坐在沙发上刷视频。
正欲浅品一口香茗。
多是一件美事——啊呀!
猛听身后砰的一声!大伯猛回头。
只见小伙脸色铁青朝他示意,顺着他扬起的下巴望去,见地板上躺着一部手机。
“叔叔,递给我。”
刘大伯捡起来给他。
没摔坏,见屏幕亮了,小伙也不理他,继续一只手鼓捣手机。
刘大伯坐回沙发,继续刷视频,看得正起劲,浅品一口保温杯里的香茗。
上好的铁观音,轻呷一口,唇齿留香……
多是一件美事——哎呦我滴亲娘!
又是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刘大伯手中保温杯差点脱落。
扭头一看,地板上躺着个彻底报废的手机——屏幕和主体彻底分了家,估计是修不好了。
小伙一脸阴沉,目光森森然,刘大伯也不好问。
现在的小孩儿年纪轻轻气性挺大,拿手机当摔炮摔。
刘大伯暗自腹诽:都是玩手机玩的,新手机真是害人精。
刘大伯夜间躺床上做梦,梦里下起手机雨,砸在地上一砸一个坑,噼里啪啦跟放炮似的。刘大伯费劲躲着劈头盖脸像一块块板砖朝自己砸下来的手机。
“咚!啪!”
“哎呦!”刘大伯午夜惊醒,一个劲拍着自己胸口给自己顺气。
病房灯没全关,留了盏昏黄的灯,医疗器械也在闪着幽幽的光。意识到是在刚刚只是一场梦,刘大伯喘着气,对上一双冰冷的亮晶晶的眼睛。
“对不起……吓着您了。”
带着怨气压低的声音仿佛从阴曹地府传来,加上他披散着过肩的头发,昏暗的光一衬,刘大伯眼前一黑,心脏砰砰跳。
刘大伯时刻提心吊胆。
小伙精神多少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