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李俞权推开他,准备开门。
“我们聊聊好吗?”
李俞权没力气应付他,打开门,连曜跟在他身后要进去。
“滚开!!”无力感将他包围,李俞权额头青筋跳动,气急败坏朝连曜怒吼。
“别他妈吼我!”
连曜撞开李俞权,先行进了屋子。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就进,怎么着!你没回来的时候我进了无数回,你能怎么样?报警吧,”连曜踹飞垃圾桶,回头骂骂咧咧,“操!报警吧,告我私闯民宅?”
“连曜,你到底想干嘛?我们已经分手了,好聚好散行不行?”
“分手?谁同意了?”连曜气冲冲逼近李俞权,手指指着自己额头上那道疤,“好聚好散?你打我一顿还想着好聚好散?那不行。”
“连曜,是你背着我和林清安不清不楚,我退出不行吗?”
“你和艺潇清楚吗?一个没见过几次的人,就跟你回家,还一呆就是俩星期,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扯他干嘛!”
“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连曜低头,在他颈间嗅着,鼻尖都要嵌进他肉里。李俞权身上有一股香水味,花香款,他从没见李俞权用过这种香水。
“身上一股骚味儿。”
还未来得及将他推开,连曜突然抱住他,张嘴咬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的行为太出其不意,李俞全毫无防备被他咬住了下巴和半截下嘴唇。
连曜下口极狠,泄愤一般死死咬着不松口,用力吸,吮着。
嘴巴破了皮,李俞权口腔满是血腥味儿。拽着连曜头发,拉开他的脑袋,强迫他仰头看自己。
他的嘴唇微张着,沾着亮晶晶的口水和一丝殷红的血迹。
嘴角带笑,眉毛轻挑:“他能让你爽吗?”
只觉得怒气直冲脑门,李俞权手指发力往后扯,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连曜头皮扯下来。
连曜头皮疼,张牙舞爪掰他的手。
李俞权不顾他的反抗,扯着他的头发把他往墙上摔,后背狠狠撞上墙,头也在墙上猛地磕了一下,五脏六腑都受到冲击,头也被撞得的嗡嗡响。
“是不是觉得我上次揍你太轻?这次送上门来,想让我给你个痛快是吧。”
连曜捂着头,抿着嘴,一脸幽怨地望着李俞权。
好委屈,从来没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子对待,自己也是真贱,非要上门自讨苦吃。
李俞权拽着他的胳膊把人往门口拖。两人虽都是成年男性,但李俞权要更强壮,连曜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他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钳制,挣脱不开故技重施,又要去咬李俞权的手。
李俞权见状连忙松开手。
“你——”
重话没能出口,两行清泪,骤然从连曜眼角流下。
哭起来,止不住,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往地上砸。
李俞权很怕别人哭。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连曜哽咽着,见李俞权没理他,突然哭出了声,脸皱在一起,肩膀止不住地抖。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面对连曜带着哭腔的控诉,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李俞权心里也像针扎般疼。
静默片刻,李俞权哑着声音道。
要不你打回来吧,你也揍我一顿,我们就两清。
他抓着连曜的手臂往自己胸口处放。
“来吧,你也打我。”
连曜急忙收回手。
“谁他妈……呃——要跟你两清!”
“那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你想要我装作不知道你和你现在的事,继续和你在一起吗?连曜,我不是你,我说服不了自己,做不到如此心安理得。”
连曜根本没在听,哭声越来越大。
“连曜,我问你,你说实话,你喜欢我吗?你喜欢过我吗?”
连曜没回答。
“你那时候只是太孤独,想要找个依靠罢了。别纠缠了,算我求你行吗?”
“你说得对,我不喜欢你!你就知道打我,我讨厌死你了。”
李俞权突然泄气了,觉得他俩都很幼稚,一个到现在还在纠结自己有没有被爱过,一个撒泼打滚连脾气都像小孩子。
自己真是昏了头,前言不搭后语问了他,得到了一个并不满意的回复。连曜这样情有可原,他也不过才十九岁……
可不就是个小孩儿,真没劲。
哭声没有要停的意思,门没关,隔壁老太太都好奇地悄悄往里面看。
李俞权朝她歉意笑笑。
“别哭了。”他伸手给他擦眼泪,手指刚碰到连曜的脸,哭声就止住了,连曜咬着嘴,用脸蹭他的手指,吸了吸鼻子抱住了他。
“很讨厌我吗?”
连曜皱着鼻子使劲在李俞权身上蹭,瓮声瓮气道:“我说气话。”
“嗯嗯。”李俞权轻拍他的背,他整个人都挂在李俞权身上,把人抱在怀里,觉得这是他这半个月来最幸福的时刻。他低头脸埋进李俞权肩上,想把眼泪擦干。
整个人被李俞权带着走——不对!怎么走到了门口!!
李俞权猛地一推,连曜脱离他的怀抱,踉跄几步差点撞上电梯门,他还没回过神,门就紧紧闭上。
妈的!
他跨步上前,不管怎么输密码按指纹都无济于事,李俞权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老太太进了屋。
“开门!李哥,求你开门。”
李俞权以为把人关外面他就会识趣地离开,没想到外面安静一会儿就开始砸门,砸得咚咚响,过年的时候放炮都没这动静大。李俞权当然不能开,一见到他不是生气就是心疼,生气就想动手,心疼就会心软。
打开业主群道歉。
联系物业请保安把这尊大佛送走。
“多来几个,怕按不住。”
过了十来分钟,那边物业回复。
“牛批!比年猪还难按!防爆棍都快给撅折了。”
不过人是走了,李俞权终于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