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俞权想要将何政撑起来,郑元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不急不急,朋友,坐下喝一杯。”
郑元拽着他结实的小臂,被他拽的人纹丝不动,居高临下,一双眼睛直视着他。
我叫郑元。
李俞权猜到了。
郑元不着痕迹收回手,李俞权坐下。
面前桌子上已经开了几瓶酒,郑元招手,一男子走过来给两人倒酒。
雅柏,Corryvreckan,他不喜欢,之前喝过几次,味道奇特,次次难以下咽。
“李先生,给。”
“谢谢。”
接过杯子,两人对上视线。
李俞权怔愣片刻,他看到一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眉毛精心打理过,画着精致却不违和的妆容。
男人朝他浅笑。
看着挺年轻,估计年龄不大。
“跟你长得像吧,林清安特意给连曜找的,他说找了好几个,这个是最像你的。”郑元朝李俞权举杯,“陈鹤,你给连曜打电话,让他过来。”
“好的。”
“什么!连曜过来?神经。”一旁女生朝他翻白眼,拉着身边一年轻男人就要离开。
“不过来看什么乐子?走就走呗,咋还骂人呢?”
走到门口的女人朝他竖了个中指,潇洒离去。
俩人一走,屋里剩下五个人。
存在感薄弱的服务生、醉得像一摊烂泥,瘫在沙发上的何政、殷勤倒酒的陈鹤、心怀鬼胎的郑元和默不作声的李俞权。
他和郑元算得上是情敌,情敌相见竟没有分外眼红,郑元装得二八五万,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你不联系我,我也是要找你的。”李俞权语调平缓,“以后不要再联系易潇。”
郑元放下酒杯,点了一根烟,嗤笑:“他跟你说了?你们真的谈了?”,吸一口,“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俞权戒烟后就讨厌别人在封闭空间里,当着他的面抽。
“那我也没有呆在这的必要。”李俞权起身欲走。
只听得“啪”一声响,李俞权一顿,循声望去,是郑元狠狠一巴掌甩在陈鹤脸上。
“没用东西,忘了怎么伺候人是吧?你倒的酒,人家看不上。”
陈鹤一边脸颊瞬间泛红,满眼难以置信的屈辱。
“艹你的什么眼神?”
郑元抬手又是第二巴掌,陈鹤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的屈辱咽下去,紧紧闭上眼睛,不过没等到巴掌落在脸上。
睁开眼,见李俞权死死握住郑元手臂,李俞权黑着脸,手臂用力把郑元整个人甩进卡座里。
“郑先生!”
陈鹤眼中的屈辱变成了惊恐,他脸色惨白,在等待一场暴怒。
……
“哈哈哈哈,坐下来跟哥们喝两杯,说不定喝开心了,我会答应你。”
李俞权杯子是满的,陈鹤端起酒杯,声音带着些许的祈求。
“李先生……”
沉着脸坐下,李俞权接过他手中的酒杯,对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浓烈的酒精味儿盈满鼻腔,直冲大脑。
难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人是连曜朋友吗?和他一样无理取闹。
喝完一杯,陈鹤又给他倒满第二杯。
“怎么样?够劲吧?特意给你点的。”
李俞权不理他,皱眉喝。
“你和易潇不会长久。”
“长不长久你怎么知道?再说这也是我们两个的事,你们都已经分手了,就不要再打扰他正常生活。”
郑元弹了弹烟灰。
什么东西还敢来教训他?
他和易潇中学就一起,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轮要别人说。
我今天下午刚见过易潇。
接过第三杯,手指微抖:“什么?”
“哇哦,看来他没告诉你。”
……
第三杯他喝了很久,喝完后狠狠一摔杯子。一起身,头顶一阵眩晕,稳住身形,搀扶起瘫在一旁的何政。
“别走啊,连曜还没来呢,他说你们两个很久没见过了,想你得很。”
李俞权架着何政往门口走,陈鹤拿起何政落在桌子上的手机,连忙起身,快走几步,要递给他。
“谢谢。”
侧身致谢,一扭头,门口赫然出现道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