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政喝得烂醉,整个人像一滩烂泥 ,李俞权喝了三杯酒,醉意上头,架着人走得摇摇晃晃,服务生见状连忙过来帮他搀扶何政。
李俞权朝他感激一笑。
何政垂着头,头顶的头发就时不时扫过李俞权侧脸。服务生是个年轻男生,中等身高,身形瘦弱,所以就算他搭了把手,何政几乎所有的重量还是压在李俞权身上。
李俞权一只手拽着何政绕过他脖子的胳膊,一只伸手紧紧搂着何政的腰,让他不至于往下坠。
连曜开门,见到李俞权嘴角带着暧昧的笑,和何政的姿势也无比暧昧。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打完招呼,上前两步,伸手拽着何政后脖梗的衣服把人往外拉。
“滚蛋!”
李俞权松开搂着何政腰的那只手推搡他。
连曜被推得侧下身 ,手上力气更大,猛地把人拉开,何政整个人重量压在瘦弱服务生身上。
服务生尖叫一声,蹲坐在地,何政严严实实压着他,闭着眼睛不舒服哼哼两声,被赶来的陈鹤捞起来。
服务生摔倒时下意识用手腕撑地,又被何政猛地一砸,扭伤了手腕,疼得在地上直抽气。
李俞权见状,忙把人扶起。
“没事吧?”
男生低头,一只手捂着手腕,对上李俞权眼睛,怯生生的摇头。
“伤到手腕了吗?严不严重。”
感受到连曜冰冷的视线,服务生低头不语。
“你胡闹什么!”
连曜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握着服务生手臂的大手,盯得男生心底发寒。
“郑元,给人家报销一下医药费。”
“道歉!”
连曜面无表情朝他眨眨眼,接着对着他扬起一个笑容,继而又一脸纯良无辜朝服务生眨眼睛。
“对不起。”
李俞权烦躁,扭头要对服务生说什么。
连曜走近俩人,直接握住李俞权的手腕,把他的手从服务生身上拿下来,然后用力抱住李俞权。
“我好想你,李哥,我真的很想你。”
“陈鹤哥哥~帮我把他送回家呗~”,挑眉,看一眼服务生,“你也别傻站着了,赶紧下去处理一下受伤的地方吧。”
“好的。”
“松开。”
“不要嘛,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啧,真肉麻。”
郑元跟连曜没那么熟,没见过连曜跟谁这么撒过娇,平时阴晴不定,没想到这么粘人。
“松开,我们出去说。”
连曜不满撅嘴,撒开手,李俞权大步朝外走,他就紧跟上,笑嘻嘻伸出手去拉李俞权。
他是真的想李俞权,两个月来,每天都在想。
李俞权手插口袋不让他牵,他也不生气,亲昵搂住他的胳膊,连头也靠在他的肩膀上,依偎着他往外走。
他本来想着想再见面要冷酷一点,像个稳重的成年人一样出现在李俞权面前,尤其当着外人的面。现在好了,一见到李俞权什么都忘了,摆出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只剩下本能的想要亲近。
李俞权只要想甩开连曜,胳膊还没抽走,连曜就会嗷嗷乱叫,声调暧昧,千回百转,边叫边往他身上乱蹭,惹得旁人纷纷观望。
……
“闭嘴!”
连曜一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能感受到互相的体温……
见李俞权不再抗拒他,他嘿嘿笑起来。
两个人走出酒吧,走到远处少有人流的地方,李俞权停下脚步。
连曜抬头看他。
“连曜……我问你,郑元和易潇的事是不是你在搞鬼?”
李俞权把人甩开,正色道。
连曜踉跄着站稳,见李俞权咄咄逼人,连曜不悦:“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的没有吗?”
其实是有的,郑元身边不缺人,也没有和易潇再续前缘的打算,连曜在他面前提起易潇时他兴致缺缺。
“清安说你们去年八月底分的手?”
“是吧,忘了。”
“九月初他就看上李俞权,还当着我的面找他要了联系方式呢。”
郑元面色一凛……
连曜丝毫不心虚,坦荡荡直视着他。
“你恶意揣测别人对吗?”
李俞权语塞,心中猛然生起一股羞愧感,不自在扭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行,再见。”
“不要。”
连曜大步上前,一只手扳住李俞权肩膀,把人猛地往后一拉,李俞权的后背和他的胸膛相撞。
连曜不算瘦弱,却也没李俞权那么结实,几乎是撞上的瞬间李俞权就用后肘用力往后一顶,连曜闷哼一声,撒开人,捂着肋下,后退一步。
“别闹了,我很累的。”
呃——我没闹啊,我知道你很累,我都我都快两个月没联系你了,我还不够善解人意吗?
连曜蹙眉捂着被顶得生疼的肋骨,满脸幽怨。
“这两个月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想过我吗?你才是,别闹了,李哥,我们重新开始吧,和我在一起。”
他说这话李俞权是不相信的,他脑子里闪过林清安,闪过和自己几分相似却比自己年轻的陈鹤,想到连曜用柔到发腻的嗓音和陈鹤对话……
李俞权:“我现在在和易潇交往。”
“我能猜到,是他追的你吧?”
“和你没关系,我们不要再见了。”
李俞权转身离开,连曜就默默跟在他身后。
李俞权感到头疼,停下脚步:“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呢?”
“因为我喜欢你啊。”
“喜欢?你爱过我吗?”
他记得他问过他这句话,那时被他岔开了话题。
现在他盯着这样的连曜,连曜面无表情,沉默。
最终答案心理了然。
连曜垂眸,咬了下嘴唇,再抬眼:“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