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爱就那么难以启齿？李俞权心中苦笑。

他低笑出声。

“林清安不好吗？陈鹤不好吗？”

“什么？”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连曜着急解释：“我和林清安没发生关系，真的！至于陈鹤，他长的和你一点都不像！我和他更没什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安静两个月，现在又来纠缠。”

“我也不想啊，是刘琪姐，她说你心情差，让我不要打扰你。我没想到我就两个月没有和你联系，你就和易潇在一起了。”

两个月前的确心情差，虽然现在也不好。

“我真的很伤心，你很寂寞吗？怎么能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先三心二意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我没有三心二意，我真的只爱你。”

李俞权觉得很有意思，刚刚艰难说出口的爱现在倒是说的流畅，像是撒了第一个谎后后面就熟能生巧。

李俞权：“你说你爱我——”

“嗯！”

“是因为找不到和我长的更像的人，你喜欢的只是我的外表，你找遍了也没找到我的替代品，连曜，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爱我？！连曜，你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别再一味地纠缠我，我真的很烦。”

“几乎所有的爱情不都是基于外表的……你不也是喜欢我长得漂亮，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我要不是长得好你会同意和我在一起？谁在一起不看皮相？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无论我今后变的怎样丑陋都爱我吗？人会变老，而你格外喜欢年轻的！”

“闭嘴！我敢说，我敢发誓敢承诺敢敢负责，因为我是一个男人！”

“怎么，你和谁在一起都这样？那怎么还遇见了我？你难道之前没做过承诺？你这么爱发誓爱承诺怎么之前说的都不算数？我没你那么男人，我不做这种承诺，这种誓言轻飘飘的，嘴皮子一碰就能说出口……”

“闭嘴吧，我听够了，你真的没有心。”

“哦～大情圣，你跟多少人约定要白头到老你自己记得吗？现在呢？你实现了几个？”

李俞权捏紧拳头，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咬紧的牙缝里挤出一丝冷笑，执意要走。

连曜去拉他，被他甩开。

连曜小声道：“因为和我吵架就又要走吗？”

“哪有不争吵的时候，现在只是觉得没意思，不想玩了。”

“你要是——”

想要誓言我也能为你发誓。

李俞权不耐烦打断：“别说了，彻底结束吧。”

连：！

李俞权：“我要去兑现我的承诺了。”

“你要去找易潇？不准去！郑元和你，他只会选择郑元，他们俩是初恋，中学就认识，谈都谈十年了，你拿什么跟他比？”

“这么爱不还是分手了？再说，不管怎样，都是我们之间的事，和你没有关系，我们早就已经断了，你很寂寞吗？找其他人吧。”

……

半晌。

“你真无情。”

“嗯，你多情，比不上你。”

李俞权掏出手机喊代驾。

他不准备去找易潇，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

“易潇告诉你他下午和郑元见面了吗？”

划着屏幕的手指一顿，李俞权抬眼。

“怎么，他没说啊。”连曜凑到他身边，对着他耳朵呼呼吹气。

湿热的气息弄得他身上发痒，近距离的接触让他不适，真想给人一拳锤飞。

但打人是不好滴，他要改正坏毛病。

李俞权推着他的脸把人推开。

“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能旧情复燃，到时候，你怎么办呢？”

“他有他自己的选择，只要他给我说清楚，我不会反对。”

“真大度。”

……

“之前如果你能说清楚，我也不会反对。”

连曜沉默片刻，只觉心中火苗蹭蹭往上窜。

“你这样说就是不爱我！”

李俞权不清楚到底是谁喝多了，连曜看着更像是喝大了。

“你才是没爱过我吧！你随时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不是吗？美其名曰成全别人，实际上从来没把我放心里吧，我离开你要死要活，而你呢？你根本——”

“我去你的！”

李俞权咬牙切齿，手机都快要捏碎。

“到最后还是我一个人受伤，呜呜……”

唉，连曜又在胡说八道。

李俞权拳头握紧又松开，眼皮狂跳，无奈仰头望天。

李俞权一直以来对他说不出太难听的话。

“我不应该救你。”

静默片刻，如平地惊雷般，连曜怒喝。

“什么！”

“我不该——”

连曜一把揪住李俞权衣领，怒目而视。

“你就那么讨厌我？”

李俞权把他手指一根根掰开。

“是啊。”

连曜不再说话，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李俞权垂眸。

连曜冷哼：“因为你一句话我又想要死怎么办？你说得对，你不该救我，我就该跟在我爸妈后面，说不定到阴曹地府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团聚呢。”

“够了！”

李俞权听不下去，抬头，见连曜苍白的脸上滑下一道清晰泪痕。

“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