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潇心中白眼连天。
叔叔?这剧主演比他年轻的也就连曜一个,有本事喊他爷爷,他还乐意收个大孙子。
小孩儿跑走,连曜和易潇走到一旁。
这些天俩人虽说私下剑拔弩张,恶语相向,但在其他人面前也是和和气气。
易潇知道他找自己绝对是没安好心,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
“给你看个东西。”
连曜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
易潇看完只觉气血上涌,脸上得体表情难以维持。
他声音颤抖,伸手去抢夺连曜手机。
“连曜,你纠缠李俞权那么久,应该对他是有感情的吧?为什么……要把人折磨成这样?”
连曜挥开他的手:语气淡漠:“怎么能是折磨呢?郑元没这样对过你?你不还是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好一个乐在其中。
易潇张了张口,捂着胸口。
“别太过分!他不欠你什么。”
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易潇转身离开。
连曜也不再看照片,长按点了删除。
易潇一整天都不在状态,总是入不了戏,导演骂了几句,他就捂着脸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耽误了进度,又控制不住眼泪,易潇一边哭一边道歉。
现实比照片更加惨烈。
易潇被连曜请进房车,一见李俞权,短促尖叫一声,接着就目露凶光,扑到连曜身上,对他拳打脚踢。
“畜生!混蛋!”
易潇毫无章法的挥拳被连曜一一挡下,李俞权知道易潇绝对不是连曜对手,揽着易潇的肩把他往后拽。
连曜见李俞权拉架,停手,被不断扑腾的易潇一脚踹到大腿。
忍无可忍,上前发难,李俞权拽着易潇,把人扯到身后,肩膀挡住连曜挥来的一拳。
李俞权侧身,易潇立刻扶住他。
“够了!”
李俞权疼到抽气。
“你为什么总是要护着他!”
连曜扯着李俞权胳膊,想要把人拽到自己那边,可李俞权脚下像是扎了根,立在易潇身前,一动不动。
“别闹了。”
又转身对易潇说:“你先去忙。”
“李哥,你跟我走。”
易潇语气急切。
连曜听了觉得好笑,干脆坐在椅子上看他俩浓情蜜意。
预想中煽情桥段没有上演,李俞权把人推到门口,温言软语地将人请下了车。
“我没什么事儿,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其实一点不疼……”
易潇不信。
“没关系,快结束了。”李俞权笑容温和,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真的吗?李哥。”
“真的。”
易潇半信半疑,忧心虑虑下车离开。
连曜早就等得不耐烦,易潇刚走走到李俞权身边,就站起身像只袋鼠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
“李哥~你身上疼不疼?”
连曜凑过去想亲他,被他躲开,他也不生气,一只手按住他后脑勺,一下一下亲他破皮泛红的嘴角。
“还行。”
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你抽烟了?”
“嗯。”
亲他满是勒痕的脖颈,李俞权想推开他,他抱得更紧,手臂勒着他胸口和腰腹,快让人喘不过气。
“如果易潇以后再追你,你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吗?”
听到他没头没尾问出这句话,李俞权回答。
“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会还是不会!”
“我说会你要怎么样?这几天你想做的事不都做了?”
“也是。”连曜撒开他,看着他平静的脸,心中无比烦躁。
李俞权这些逆来顺受,对连曜所有行为照单全收,就是想要彻底逃离他。
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连曜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就提不起兴致。
“我也烦了,你挺无趣的。”
“那可真好。”
连曜去拍戏,李俞权就在房车里喝茶,他车里有一整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沏了壶铁观音,李俞权就在车里细细品茶。
他是品不出什么来的,他认为茶也只比白开水多了点味道,泡起来还麻烦,他之前只有在接待客人时才会喝点。
现在喝它也是无聊,打发时间。
茶冲得太浓,李俞权又是空腹,喝了一杯后,开始感到一阵头晕恶心。
李俞权啧啧出声。
苦不拉几的,什么唇齿留香,香没品出来,苦倒是真的。
反胃。
茶里有那个什么贝多芬才会让人这样……贝多芬不是谈钢琴的吗?怎么茶里也有。
李俞权神经质笑起来,掏出手机一搜。
茶多酚。
李俞权恍然大悟,跑洗手间吐了出来。
头晕想睡觉,喝了浓茶脑子又很清醒睡不着,李俞权闭着眼睛仰躺着。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有人高喊——
“着火了!”
李俞权慌忙起身,跑到外面。
拉着人问,工作人员说,临时布景那突然烧了起来,演员还都在棚里拍戏。
李俞权听完,顾不得全身疼痛,拼命跟着他们往现场跑。
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