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尘从后山走来,躬身沉声道:“小姐,南疆我熟悉。当年玄影阁在南疆的据点,便是我亲自下令建立,那里的瘴气、机关、邪祟布局,我一清二楚。我愿随你一同前往,戴罪立功,扫清我当年留下的祸患。”
云曦瑶看向苏慕尘,眼底掠过一丝释然。他终于真正放下了执念,用行动弥补过往的过错。
“好。” 云曦瑶点头,“三日后出发。谢珩、苏慕尘随我前往南疆;娘亲、林伯、赵武留守书院,加固结界,排查境内潜藏的残余势力;清辞,你留在书院,梳理卷宗,随时探查各地邪祟异动,接应我们的消息。”
众人齐声应下,没有半分迟疑。
接下来的三日,书院再次忙碌起来。
云曦瑶抓紧最后的时间,静心调息,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她不再强行催动狂暴的力量,而是顺应自身经脉的节奏,将凤印的守护之力融入四肢百骸。她明白,往后的战斗,不再是硬碰硬的杀伐,而是以柔克刚、净化邪祟的守护之战。
谢珩清点人手,挑选了一批身手敏捷、心性沉稳的云家旧部,备好克制南疆瘴气、邪祟的解药与法器。
苏慕尘画出南疆据点的详细地图,标注出机关陷阱、瘴气分布、邪祟藏匿之地,将当年自己布下的所有后手,一一破解。
云舒兰加固了书院的守护结界,日夜为云曦瑶温养经脉,眼中藏着无尽的牵挂,却依旧默默支持着女儿的决定。
云清辞将整理好的邪祟弱点、应对之策,一一誊写在纸上,交到云曦瑶手中,少年的眼神坚定而认真:“姐姐,万事小心,我会守好书院,等你回来。”
念安抱着云曦瑶的腿,眼眶微红,软糯的声音带着不舍:“娘亲,你要早点回来,安儿会乖乖听话,等娘亲回家。”
云曦瑶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鼻尖一酸,轻声安抚:“安儿乖,娘亲很快就回来。”
离别之日,晨光熹微。
云曦瑶一身轻便劲装,将凤印贴身收好,玄阴玉的碎片被妥善封存,净化咒文熟记于心。谢珩手持折扇,苏慕尘一身素衣,三人带着数十名精锐旧部,朝着南疆疾驰而去。
一路南下,气温渐升,山林愈发茂密,空气之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瘴气与阴冷邪气。
越靠近南疆,沿途的景象越是荒凉。村落十室九空,田地荒芜,路边随处可见孩童的玩具、村民的遗物,处处都残留着邪祟肆虐的痕迹。
曾经安稳的百姓,流离失所,四处逃亡。
云曦瑶一路所见,心中愈发沉重。玄影阁残余势力,不过是一群苟延残喘的败寇,却依旧能掀起如此风浪,若是放任域外邪祟重新渗透中原,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路,她也渐渐明白。
凤印书院的使命,从来不是守住一座废弃的书院,而是守住万千百姓的安稳;云家、谢家、苏家三家的传承,从来不是争夺至宝的权力,而是世代负重前行的守护。
前世,她困于情爱后宅,眼界狭隘,将个人爱恨当成了全部;今生,她浴火涅槃,历经千劫,终于懂得,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是明知前路凶险,依旧选择挺身而出。
行至南疆深处,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山谷。山谷四周瘴气弥漫,黑雾缭绕,隐约可见山谷中央,一座废弃的祭坛屹立其中,无数黑衣死士守在祭坛四周,祭坛之上,刻着诡异的邪祟纹路,一道道漆黑的邪气从地底涌出,直冲云霄。
山谷之中,传来孩童凄厉的哭喊,以及邪祟癫狂的吟唱。
这里,便是玄影阁南疆最后的据点,也是残余势力召唤域外邪祟的祭坛。
苏慕尘望着眼前熟悉的布局,眼底满是悔恨:“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布下祭坛,与域外邪祟定下契约。今日,我便亲手毁掉这一切,了结我犯下的罪孽。”
谢珩握紧折扇,周身内力流转:“山谷之中机关密布,瘴气蚀骨,邪祟潜藏,我们需步步为营。”
云曦瑶抬手,周身淡淡的红光流转,净化之力悄然铺开,驱散周身瘴气。她目光坚定,望向那座罪恶的祭坛,声音沉稳而有力:
“今日,我们便在此,斩断邪祟的触手,扫清百年祸乱的余孽,守住中原大地的安宁。”
一场关乎天下安危的二次对决,在南疆瘴谷之中,悄然拉开序幕。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凤印书院,云舒兰立于凤印台旁,眺望着南疆的方向,指尖轻轻抚过凤印的纹路,眼底满是期许与坚定。
薪火已然点燃,守护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