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

走廊里。

越往里越安静。

林山清忍不住四处看，有点新奇又有点紧张。

门推开，一股泡面的味道先出来，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傅子铭刚好把空盒扔进垃圾桶，转身。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时间像是慢了一拍。

傅子铭看着他，从头到脚，像是在确认——人是真的。

不是他这半个月里反复想起的那个影子。

灰灰已经冲过去了，围着他打转，尾巴摇得快飞起来。

他却还站在那儿没动。

林山清先笑了。

“傅哥。”

声音还是那样软，带点温，傅子铭这才回神。

低头摸了摸灰灰，手上的动作有点慢。

“嗯。”

他让刘家豪把狗带出去，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坐吧。”

他说。

语气有点不自然，但又急，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走。

林山清坐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盒。

“傅哥，没好好吃饭？”

语气带着点不自觉的认真。

“就吃泡面吗？”

傅子铭给他倒了杯水。

“随便吃点。”

说得很淡并不在意。

“那怎么行。”

林山清下意识反驳，说出口才意识到不太合适，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泡面没营养。”声音小了一点。

傅子铭愣了一下，看着他，眼神慢慢软下来，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最近忙。”

他语气低了些。

“没时间。”

顿了一下。

又问：

“你吃了吗？”

“吃过了。”

林山清点头。

又补了一句：

“你可以让他们帮你买饭啊。”

像是在找一个更合理的建议。

其实只是——有点在意。

傅子铭看着他。

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没你做的好吃。”

声音很轻，没打算让人听见，但林山清听见了。

他整个人愣住，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热的，又有点慌。

他低头喝了口水掩住表情，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点。

“那我给你做。”

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多想，像是顺着那句话，自然就接上了。

“好。”

傅子铭几乎是立刻答应，没有一秒犹豫，声音低，带着点压不住的情绪。

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有点安静又有点不一样了。

林山清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子。

心里那点不确定，好像慢慢有了点轮廓。

他没说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好像在期待。

“去找我的话，提前说。”

他语气轻快了一点。

“或者我给你送来。”

像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来见他。

“这几天训练紧。”

傅子铭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过几天去找你。”

他说得很稳，但其实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你每天都在这？”

“嗯。”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每天都在。”

像是在强调什么。

“那我给你送饭吧。”林山清说。

语气比刚刚更自然了一点。

“别吃泡面了。”

顿了顿。

“而且你买的那些东西还没吃完呢。”

理由找得很认真。

傅子铭看着他，眼神深了一点。

“好。”

他声音很低。

“谢谢。”

林山清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傅子铭也跟着站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最后只剩一句：

“好。”

——

林山清走出拳馆。

外面的光有点亮，他眯了下眼。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点。

路过商场买了些食材，手里的袋子轻轻晃着。

他步子比来时更轻快，像是心里某个地方，终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