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的冲动压下去，把所有的想念藏起来。

只留在手机里，简单的几句回复，不多，不少，刚好维持在“安全”的距离。

可越是克制，那种空落感就越明显，像是生活里被抽走了一块，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却哪里都不对。

很多天后的傍晚，傅子铭推开 Leo酒吧的门。

灯光昏暗，音乐低沉，他走到吧台坐下，眉头紧锁。

张奇一眼就看出来了，递了杯酒过去。

“又来了？”

傅子铭没说话，端起一饮而尽，酒精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张奇笑了，“天天来，也不说话，就喝酒。”

“怎么？谈的不顺利？”

傅子铭皱眉。

“闭嘴。”语气冷，却没什么力气。

张奇笑得更厉害。

“真少见。”

傅子铭伸手。

“拿酒。”

张奇直接给了他一瓶。

他倒了就喝，一杯接一杯，像是在压什么。

酒吧里人来人往，热闹、喧哗。

可他却只觉得——空。

直到酒意慢慢上来，他走到窗边沙发坐下，靠着，闭上眼，像终于累了。

张奇忙完回头一看。

“这家伙……”

刚要叫他，手机响了。

他顺手接起。

“喂？”

那头沉默了一秒。

“……请问，傅哥在吗？”

声音很轻，张奇挑眉。

“在，他睡着了。”

“在Leo酒吧。”

“你来接他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门被推开，林山清站在门口。

他扫了一圈，很快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那点悬着的东西终于落下。

他快步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

“傅哥？”

“醒醒……”

声音很轻，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傅子铭缓缓睁眼，视线模糊，眨了几下，才对焦。

“……林山清。”

声音低哑，像在确认。

林山清坐到他身边。“这是喝了多少啊。”语气像责备，却更像心疼。

“我送你回去吧。”傅子铭没有反抗，任由他扶着。

回到家，灯亮起，一切安静下来。

林山清把他扶到沙发上，转身去打湿毛巾，回来时，傅子铭还在看着他。

目光直白不加掩饰，林山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把毛巾递过去。

“擦擦。”

傅子铭没接，反而伸手像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孩。

林山清无奈地笑了，只好帮他擦。

“闭上眼睛。”声音轻得不像话。

傅子铭听话地闭上，毛巾的凉意贴上皮肤。

他的呼吸慢了一拍，不是因为酒，是因为——太近了。

“好了，去睡觉吧。”林山清起身。

却在下一秒——手腕被抓住，猛地一拉，整个人跌了回去，撞进他怀里。

呼吸瞬间乱了，傅子铭另一只手本能地扶住他。

“抱歉……”声音低哑带着酒气。

林山清第一反应不是别的。

而是——“你胳膊！”

他立刻拉开一点距离，去看他的手，眉头紧紧皱起。

“没事。”傅子铭看着他，眼神却没有松开，那一刻，他其实很清醒。

清醒到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还是没有松手。

“……别走。”声音很低，像压了很久。

林山清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我去洗毛巾……”他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

傅子铭的手收得更紧，像小孩固执又笨拙。

林山清叹了口气，把毛巾放下，声音软下来。

“那我陪你，好不好？”

傅子铭看着他，点了点头，终于躺下，却依旧没有松手。

林山清只能坐在沙发边，任由他握着，看着他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轻声说——“……小孩子。”

语气里，全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