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落进屋内,带着一点温暖的柔意。
林山清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打了个懒散的哈欠,整个人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踩着拖鞋走到吧台边坐下,双手撑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厨房里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油锅轻响,鸡蛋在锅里慢慢成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傅子铭站在灶台前,动作不算熟练,却很认真。
左手拿锅铲的姿势有些别扭,石膏还未完全拆掉的右臂微微避开身体,整个人却意外地安静、专注。
这样的画面,让人很难把他和拳台上那个凌厉、冷硬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林山清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笑意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傅子铭听见动静,微微侧头看他。
“笑什么?”
声音低沉,却不自觉带了点温度。
“没什么。”
林山清收了笑,眼神却还停在他身上,像是藏不住。
傅子铭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只是淡淡说:
“去洗漱,饭马上好。”
语气自然得像已经重复过很多次。
林山清点点头,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吧台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吐司,还有一杯温牛奶。
傅子铭坐在对面,抬眼看他。
“吃饭吧。”
林山清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这种日常——太像“家”。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着。
傅子铭偶尔看他一眼,又很快移开,像是在刻意控制什么。
空气里安静,却不尴尬,反而有种说不清的默契在流动。
吃完饭后,林山清端着碗进了厨房,水声响起。
他一边洗碗,一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
“傅哥,我昨天……怎么回的卧室?”
动作停了一下。
“我记得我在沙发上坐着的。”
傅子铭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的背影。
停顿了一秒。“我把你抱回去的。”
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水流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林山清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他下意识回头,眼睛微微睁大。
“你的胳膊还没好,你怎么能用力?”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心。
傅子铭看着他,眼神微微柔了下来,“没用力。”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很轻。”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空气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林山清愣住,耳根一点点染红。
他迅速转回头,低头继续洗碗,动作明显变得不自然。
水流冲过碗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的手有些乱,甚至差点把碗滑掉。
“……哦。”声音很轻,像是在掩饰什么。
傅子铭站在门口看着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情绪浮动——
克制、试探,还有一点点……不敢确认的期待。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像是被悄悄按下了某种固定的节奏。
傅子铭每天都会来,带着食材。
有时候是牛肉,有时候是鱼,有时候是一些补身体的东西。
理由永远只有一句——“顺路。”
林山清从不拆穿,只是接过,然后做饭。
他们之间没有说清什么,却越来越像“习惯”。
饭桌上会有对方的口味,厨房里会有对方的身影,甚至连沉默,都变得舒服。
傅子铭有时候会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林山清会很自然地给他盖毯子。
一切都顺理成章。顺理成章到——让人开始依赖。
直到那天,小院门铃响起。
“清哥——开门——!”声音清脆又熟悉。
林山清一愣,走出去开门,门一打开,霍清清拖着行李箱直接冲了进来。
“我来投奔你啦!”她笑得灿烂,像一阵风闯进屋子。
林山清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我妈出门了,让我住你这。”
她理直气壮,像早就习惯,林山清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行吧。”
那一刻,他没有意识到——有些东西,会因此改变。
傍晚。
傅子铭站在院外,手里还提着东西。
他看着那扇熟悉的门,还有院里那熟悉的女孩身影,没有进去。
脑海里闪过那天在小院看到的画面——
女孩挽着他的手,亲昵、自然。
他握着袋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没有敲门。
从那天起,他很少再去,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失控。
而他一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他选择——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