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有点随意，却藏着明知故问的试探。

“姑姑的孩子。”

林山清回答，顿了一下。

“怎么了？”

傅子铭瞬间收回目光。

“没事。”

声音有点虚，耳根却隐约发热。

林山清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奇怪却没有追问。

傍晚。天色慢慢暗下来。

林山清起身。

“我该走了。”他说。

语气很自然，可心里却有一点点期许。

傅子铭看着他停了一秒。

“这么晚了。”

“别走了。”

理由很拙劣甚至有点生硬，可他还是说出了口。

林山清愣了一下，心跳忽然乱了一拍，脸有些红，没有拒绝。

“……好。”声音轻轻的，像是默认了什么。

夜更深了，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傅子铭把主卧让给他，自己去了次卧，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站在门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做完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半夜，他还是没睡着，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

站在落地窗前，还是那个方向，还是那座古楼，他站在那里，像在看风景，又像在看记忆。

“在看什么？”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傅子铭一顿，回头，林山清站在那里，头发有点乱，睡眼朦胧，像刚醒。

“古楼。”傅子铭说，声音低哑。

林山清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距离很近。

“你以前也常看。”

“为什么？”

傅子铭沉默了一会才开口：

“小时候，父母来过这里。”

“他们很喜欢。”

“后来……没机会了。”语气很淡，却很重。

林山清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的光。

“曾经我父母也喜欢。”

“所以买了那个小院。”

两句话，很轻。

却像某种无声的连接，把两个孤独的人，拉到了一起。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不是尴尬，是靠近。

很慢，很轻，却真实。

傅子铭低头看他，林山清也正好侧头。

四目相对，时间像停了一下，心跳同时乱掉。

傅子铭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呼吸变得清晰。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声音低哑。

“山清……”

林山清愣住。

“嗯？”

他没有退，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等什么。

傅子铭的手抬起，停了一秒。

然后——轻轻抱住他，不是占有，不是冲动，是很克制的靠近。

像确认。像安慰。

“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声音很低，贴着他耳边。

林山清整个人僵住，下一秒——心跳猛地加快。

他没有挣开，甚至轻轻呼出一口气，将头贴在他颈间，像是某种情绪，被安抚了。

傅子铭很快松开，后退一步，像突然清醒。

“早点睡。”他说。

语气恢复克制，然后转身离开，没有再看他。

林山清站在原地很久没动，耳朵一点点红透，手指微微发抖。

他低头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小：

“……什么啊。”

像在抱怨，却藏不住笑意。

他转身回房，脚步轻了很多。

另一边。

傅子铭靠在门后闭上眼。

抬手按住额头低低骂了一句：

“……蠢。”可嘴角，却压不住。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