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火,林山清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分寸?”他往前一步,“你现在连正常用力都不行,你跟我说分寸?”
傅子铭抬眼,眼神冷静,却带着压抑。
“那你呢。”
林山清一愣。
“你出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告诉我。”
空气一滞。
“我不想麻烦你。”
这句话一出口,傅子铭的眼神变了。
“麻烦?”
他低声重复。
“你觉得我是多余的?”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么做的。”
声音压得更低。
“你被人推,撞成这样,一句话不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忍。
“你要我什么时候知道?”
林山清喉咙发紧。
“我自己能处理。”
这句话,很熟悉,却在此刻显得刺耳。
傅子铭轻笑了一下。
“你什么都能自己处理。”
“那我算什么。”
这句话落下来,重得让人呼吸发紧。
林山清一时没控制住,回了一句:
“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吗?”
空气瞬间凝住,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太重。
太伤。
傅子铭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整个人慢慢安静下去。
那种安静,比刚才的情绪更压人。
过了几秒他移开视线,声音低了下来。
“我只是……”
他停住。
像是在压。
“……有些后怕。”
林山清心口猛地一紧。
傅子铭没有看他。
“那天你说没事。”
“但我看到的,不是没事。”
他顿了一下。
声音更轻。
“我不去,就当没发生。”
“可我去了。”
“我才知道你是怎么被对待的。”
空气一下软了,那些刚才的锋利,全散了,只剩下一种闷着的酸。
林山清低声开口:
“那你也不能这样。”声音已经软下来。
傅子铭抬头看他,眼神不再冷,只是深。
“那你下次说。”
不像命令,像在等。
林山清没有回答。
只是转身走到沙发边。
“坐下。”语气恢复平静。
傅子铭听话地走过去,坐下。
林山清拿来药箱,蹲在他面前,动作很轻,比之前更轻,像是在补偿什么。
两个人都没再争,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还生气?”
傅子铭问。
林山清手一顿。
“……没消。”
他说。
又轻声补了一句:
“但不跟你吵了。”
傅子铭看着他,眼底的那点锋利,慢慢散掉。
他轻轻“嗯”了一声。
林山清给他包扎,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
这一次谁都没有躲,空气变得很近,那种靠近,不再带刺。
却更让人心跳失衡。
终于有什么东西,从隐忍里漏出来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