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放晴之后,古城迎来了久违的暖阳。
风吹过长街,檐角铜铃轻轻作响。
傅子铭最近来小院越来越频繁,准确来说——已经不是“来”,更像回家。
他会在中午准时出现,手里提着食材,推开木门时,糊糊总会第一个扑上去。林山清也已经习惯了听见门响时下意识抬头,习惯了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逆着阳光走进来。
有时他在喂狗、有时在扫院子、有时只是坐在竹椅上发呆,但无论在做什么,只要傅子铭出现,他都会不自觉地笑一下。
只是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没真正挑明。
可那些藏不住的眼神、动作、纵容,早已经越界,连林宇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下午,林山清正在后院给狗洗澡,傅子铭蹲在旁边帮忙按着乱扑腾的小狗,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林山清低头笑。
“你压不住它。”
傅子铭低头看了眼怀里挣扎的小狗,低声啧了一句。
“跟你一样。”
“?”
林山清还没反应过来,傅子铭已经伸手按住狗脑袋,另一只手顺势握住了他手腕,动作自然得像习惯,林山清呼吸一顿。低头看了眼两人贴在一起的手,耳朵又红了。
傅子铭看见了,眼神暗了暗,他越来越喜欢看林山清脸红,像原本清冷安静的人,因为自己露出一点失控的痕迹,那感觉让人上瘾。
晚上回公寓,天色已经暗了,林山清坐在副驾驶,低头看手机,傅子铭单手扶着方向盘,时不时侧目看他。
看了好几次,最后终于忍不住。
“山清。”
“嗯?”
“你是不是……一直知道。”
林山清动作停住,车里安静了几秒,窗外霓虹灯一闪而过,在他侧脸落下忽明忽暗的光。
他低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一下砸进傅子铭心口。
傅子铭握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喉结滚了滚。
“那你为什么不躲。”
林山清终于转头看他,那双眼睛安静又干净,看了他很久才小声说。
“……因为不讨厌。”
傅子铭呼吸猛地一滞,车子刚好停在红灯前,他转头看向林山清,眼神沉得厉害。
“只是……不讨厌?”
林山清被他盯得心跳越来越快,下意识移开视线。
“你别这么看我。”
“为什么不能看。”
傅子铭声音低下来,像压了很久。
“我忍了这么久。”
“……”
林山清彻底不敢说话了,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呼吸。
绿灯亮起,傅子铭却没动,后面的车按了下喇叭,他这才重新启动车子。
一路上都没再说话,可车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到家后。
林山清刚换完鞋,身后忽然传来关门声,很轻,却让他心跳一下快了。
傅子铭站在门边没动,眼神一直看着他,那种目光太直白,像终于不打算再藏。
林山清低头换鞋,声音有点不稳。
“……怎么了?”
傅子铭没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脚步很慢,压迫感却越来越强,直到停在他面前,近得几乎能碰到呼吸。
林山清下意识后退半步,腰却被轻轻扶住,傅子铭低头看他。
声音低哑。
“山清。”
“嗯……”
“我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